【第78章 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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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老虎頭又抽了半晚上的煙，最後問了趙秀蓮一句：“他不是說，隻要你不同意，他就不會碰你嗎？”
趙秀蓮哭著說：“可是我真的沒同意啊……”
到了天明時，一直沒主見的趙秀蓮想到一個主意：“咱們去告隊長吧，讓隊長管他。”
老虎頭說：“隊長能管這事？這隻是咱們家的家務事，又不是隊裡的公事。再說隊長能治得住老牲口？我看他們原本就是一夥的，你沒見每年過年時，隊長和村長背著口袋替老牲口要吃的和錢嗎？”
其實他是不想讓外人知道這件醜事，這輩子活得已經夠窩囊了，頭上再頂一頂綠油油的大帽子，那就更窩囊了，好像隻要外人不知道，這頂帽子就不算戴在了自己頭上。
另外，他對老婆有點不信任，摸不準她當時有沒有反抗，反抗了幾分，喊叫了沒有，怎麼能讓老牲口得手這麼多次？別到時候鬨起來，結果錯在自己一方，那就是全褲襠村最大的笑話了，以後更無法治得住老牲口了。
趙秀蓮說：“隊長不管咱們找鄉長，鄉長不管找縣長，總會有人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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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頭當時沒表態，直到吃中午飯時才說：“照你說的辦吧。”
吃完飯，夫妻倆就相跟上去了隊長家。
在隊長段五十六家，老虎頭圪蹴在牆角默默地抽煙，趙秀蓮坐在高茶幾一邊的椅子上，低著頭，抹著眼淚，向坐在高茶幾另一邊椅子上的段五十六講述著自己的悲慘遭遇。
趙秀蓮平時話少，在家裡也說不了幾句話，麵對外人時話就更少了，此時要將這種恥辱的事講給外人聽，真是難為她了。
她的聲音很低，說得也很扭捏，用詞也較為模糊，詳略也不得當，該詳細的地方一句話帶過了，該簡略的地方卻翻來覆去地說好幾遍，以至於段五十六不得不經常打斷她，讓她大聲點，說清楚點。
及至趙秀蓮說完，段五十六還是沒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全理清楚。
“你的意思是，周滿倉那個老毛驢強奸了你，還不隻一次？”
“嗯。”
“可是我感覺怎麼有點不像呢？”段五十六提出了質疑，“怎麼一會兒同意一會兒又不同意的，一會兒是硬來一會兒又是騙的，怎麼還談判過一次？什麼亂七八糟的！——老虎頭，你來說，你老婆本來就說不了話嘛。”
其實老虎頭也不善言辭，不過比他老婆強點，他總算讓段五十六把事情的經過理順了，但這到底屬不屬於強奸，段五十六卻有點吃不準，畢竟在雙方的幾次交鋒中，趙秀蓮的態度並不是次次都很明確。
段五十六問：“那你在第一次後為什麼不經公？”
“我，我，我……”趙秀蓮囁囁嚅嚅半天，說不出話來，頭稍微抬起一點，看向老虎頭。
老虎頭喪氣地說：“丟人現眼的，隻怕別人知道，還敢經公？”
“糊塗！”段五十六罵道，“她如果是被強迫的，又不是她的錯，有什麼丟人現眼的？除非你認為她是自願的！如果你們在第一次後告訴我，我帶你們去上麵找派出所的人，哪有後來那麼多的事？現在好了，說不清了，該是有理的事，也被你們變成沒理的了。”
老虎頭和趙秀蓮不支聲了。
段五十六思索片刻，說：“走，找周滿倉去！”
三人來到周滿倉的破房子裡，掩著口鼻適應了一會兒屋裡的臭味，段五十六狠狠地將周滿倉教訓了一頓：“我把你個老牲口，老得腿都邁不動了，還要去搞人家的老婆，你有那個力氣，不能拾掇拾掇家？家裡臭得都生蛆了！不能種上二畝地？最起碼吃喝不愁，還用我們低三下四地替你討吃要飯嗎……”
周滿倉嘿嘿一笑：“我這點力氣，也就能乾那麼點事，種地是不行了，再說種地哪有我現在自在，累死累活不說，能掙幾個子兒？有你們政府給我撐腰，我這日子過得比神仙都滋潤呢，給個縣委書記都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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