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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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裡，隻一會兒工夫，周滿倉和趙秀蓮的風流韻事就傳遍了整個褲襠村，來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像趕集似的；得到信息遲的人甚至跑得氣喘籲籲，生怕錯過了精彩大戲，一跑過來就低聲問先到的人：“真的嗎？真的嗎？”
放了學的孩子們也三五成群地聚集過來，他們不像大人們那麼善於掩飾，一個個興奮得嘻嘻哈哈，儘管他們不知道興奮點在哪裡。
隊長嫌影響不好，就讓他們的家長將他們趕走，然而他們沒離開多遠就又折返了回來，如此三番，隊長便也懶得管了。
或是考慮到趙秀蓮的麵子，或是擔心以趙秀蓮的拙嘴笨舌給大家說不明白，隊長段五十六將從趙秀蓮和老虎頭口中聽來的片斷拚湊出完整的事件經過說給眾人，遇到某個不確定的細節時，當場向兩人求證，兩人每每含糊應答。
無論是普通的圍觀者，還是那幾個德高望重的意見領袖，聽完事情的經過後都無法判定這是強奸還是通奸，一時議論紛紛。
多數人覺得，趙秀蓮是願意的，最多也是個半推半就，這是女人的慣用伎倆。
周滿倉一點也不害怕，四平八穩地坐在高凳子上聽隊長把話講完，抽了兩口煙，在鞋底上磕了磕煙袋，大手一揮，高談闊論道：“全村那麼多女人，我為什麼不找別人偏偏隻找她？說我對她用強的，那她為什麼不打我不咬我，為什麼不喊人？褲襠村就這麼球大一片地方，南營子拉屎北營子能聞見，東營子放屁西營子能聽見，你們誰看見她打我咬我了，誰聽見她喊人了？再說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她要是不同意，我能把她按倒？”
圍觀者嘰嘰咕咕地笑，老虎頭恨得咬牙切齒，趙秀蓮氣得掩麵哭泣，然而她的哭，博得不了任何人的同情，那些曾經愛慕過她的男人，在得知她不清白以後，就把這種愛意轉化成了醋意，進而轉化成了幸災樂禍的快意，自己愛過卻得不到的女人，寧願把她交給魔鬼。
很顯然，全幸福大隊的人最痛恨的周滿倉，就是這樣的魔鬼。
趙秀蓮邊哭邊喃喃地說：“你胡說，都是你強迫的，我哪次同意過？”
周滿倉反問：“哪次你沒同意？你倒是說說，哪次你沒同意？是在你家騾槽裡那次？還是在你家炕上那次？還是在退水渠裡那次？你說說，你倒是詳細說給大夥兒聽聽！”
眾人大笑，不過即刻收住笑聲，怕笑聲乾擾到事件細節。
周滿倉用手掌比劃了一個高度：“騾槽有這麼高吧？炕也有這麼高吧？但凡你有一點不同意，等我這老腿爬上去，你早就跑得沒影兒了。我這老腿，怕是連三歲娃娃也追不住。還有退水溝裡那次，退水溝幾丈深，不是你攙扶著，我能下去？就算下去，我能上來？”
眾人收住了笑容，忽然覺得周滿倉說得有一定的道理，就連老虎頭也開始動搖，用懷疑的眼光看著老婆。
趙秀蓮說不出更多的道理來，隻是哭著說：“你胡說，根本不是那樣的……”
周滿倉嗬嗬一笑：“其他幾次我不細說，就說那次，你主動跑到我家炕上又咋說？那也是我強迫你來著？”
趙秀蓮的臉頓時變得煞白，表情僵在臉上，渾身發著抖，她主動的那次，沒告訴過老虎頭，也沒告訴隊長，沒想到被周滿倉當眾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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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咦了一聲，麵麵相覷，這一反轉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老虎頭噌地站起來，滿臉怒容瞪著老婆，喝問道：“還有這事？”
趙秀蓮訥訥地說不出話來：“我，他，我……”
段五十六不敢相信地望著趙秀蓮：“秀蓮，這事可是真的？”
趙秀蓮羞得無地自容，隻是嗚嗚地哭，嘴裡嘟嘟囔囔，含糊不清。
段五十六轉向周滿倉：“老周，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就你那家，臭得像茅坑，別說是人，狗都嫌棄，你說秀蓮還主動跑到你家？”
周滿倉向趙秀蓮努努下巴：“秀蓮去沒去，她不是就在這兒嗎，你問她就是了。她不僅自己跑到我家炕上，連褲子都是她自己脫的。”
“這是不是真的？快說！”老虎頭忽然暴喝一聲，握緊了拳頭，作勢欲打趙秀蓮，被段五十六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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