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機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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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花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牡丹姐，能不能說得明白點？你知道的，我是個文盲，聽不懂這些文詞。”覺得不對，馬上又糾正，“我叫錯了，不是牡丹姐，是神仙大人。”
“神仙大人”並沒計較她的稱呼不當，但也沒給她做深度解答：“自己品品吧，還有問問的嗎？”
李玉花說：“我再沒別的事要問，就這事，神仙大人，可是我沒聽明白……”
“沒別的事我就起起身身了。”“神仙大人”又燒了三張黃表紙，抽扭了一陣，變回了白牡丹。
白牡丹問：“他怎麼說？”
李玉花說：“我沒聽明白，就聽懂一句：大火衝天燒，牡丹姐，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牡丹說：“我師父有我師父的考慮，他不說明白，那是讓你自己領悟，別人不能乾涉，否則就不靈了，天機不可泄露。”
李玉花又哭了：“可是我都沒記全他說的話，怎麼領悟？”
白牡丹說：“你隻記住了一句，說明他隻讓你記住這一句，記住這一句就夠了，別的就無關緊要了，不過——”
“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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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去年過年我聽山時，沒看見你兒子走。”
“聽山？”李玉花以前也聽說過神官有大年三十“聽山”的說法，“這是什麼意思？”
白牡丹說：“就是說，不管今晚你兒子能不能找到，他都活著。”
李玉花鬆了口氣，總算得到一個確定的好消息。
“好了，玉花，就這樣吧，你快去找你兒子吧。”白牡丹下逐客令了。
李玉花望望白牡丹，又望望牆壁上的神像和下麵的供桌，供桌上除了擺著一些水果茶食供品外，還斜立著厚厚一疊錢，有零有整，她知道，那是來求白牡丹辦事的人主動上供的，神仙從不向凡人索要錢財，更不會明碼標價，施舍全憑心意，有則多施，無則少施，然而錢財的多少，卻代表著誠意的多少，她摸摸自己空空的口袋，向白牡丹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白牡丹跟到了外屋，拉亮院燈為李玉花照明，目送著李玉花急匆匆的背影出了院子，跑上門前的黃土路，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才拉滅院燈，回到東屋。
炕桌上，五塊紅燒肉還剩下三塊，二兩酒還剩下差不多一兩，但她無心再吃喝了，也無心再看《秦始皇》了，心裡隱隱感到一陣不安。
前一會兒她出去上廁所時，望見北方起了火，瞧那火勢，不像是一般人家的柴火垛起了火，再說北邊那麼遠的地方也沒有人家，就猜到是北草地起了火。
白牡丹的記憶和段五十六不一樣，北草地並不是幾百年沒著過火，大概在四十多年前，一個冬天，幾個貪玩的孩子不聽大人的勸阻，偷偷跑到北草地裡玩耍，因為天冷，點火取暖，最後被燒得屍骨無存。
那時北草地還沒成為“禁地”，那時白牡丹隻有六七歲，那場大火她親眼目睹，全村幾十號男女圍著大火，分明能聽到大火裡孩子們的哭喊聲和求救聲卻無計可施，他們的父母哭得震天動地。
等大火自己熄滅後，人們從灰燼裡刨出幾個燒成焦炭一樣的幼小的屍體。
那時褲襠村北麵還有個十來戶人家的小村子，白牡丹就出生在那個村，因為那場大火，大人們就挖空心思編造各種恐怖傳說來嚇唬自家的孩子，不讓他們靠近北草地，慢慢地北草地就成了“禁地”。
那場大火的陰影一直盤旋在當時那個小村子裡的幾十號村民心頭，後來就陸續有人搬走，兩三年間就全搬完了。
建國後，政府對村鎮重新進行了劃分，將那個小村子夷為平地，種了一片樹，那個小村子的名字就漸漸被人們遺忘了，它的前世今生在人們的記憶裡也慢慢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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