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統一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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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後生萬沒有想到徐錦程會突然出手，而且手裡還拿著家夥，本能地閃了一下，但因為前後有桌子擋著，活動空間有限，就沒有閃開，側腦袋上重重地挨了一下，一股殷紅的鮮血從耳朵前方流了下來，身體晃了兩晃，嘩啦一下跌倒了。
跟前的同學嚇得尖叫連連，四散逃開。
徐錦程也慌了神，手一鬆，石頭脫手落地，看了看躺在桌子底下的二後生，又轉頭望望那兩個和二後生一夥的人，那兩個同學本能地縮了縮脖頸，不敢與他對視。
班主任葉老師聞訊趕來，和幾個男生把二後生送到了供銷社旁邊的村衛生所。
衛生所現在早由私人承包了，承包者正是褲襠村的張維明，一個四十多歲的戴著眼鏡的男人。
張大夫采取了掐人中，揉虎口，紮針等急救措施，把二後生救醒，給他包紮了傷口，葉老師領著二後生回了學校。
那時的農村人打架是再常見不過的事，那時的人也結實耐打，即便是打得頭破血流遍體鱗傷，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算活著；隻要還能站起來走路，就不算受傷；隻要沒少一件子，就不算多大的事，包紮包紮就完事了，連液也不用輸，最多配點止疼藥。
葉老師把徐錦程和二後生叫到辦公室，責問他們打架的原因，兩人各執一詞。
葉老師又將那兩個和二後生一夥的男生叫過來，兩人的說辭和二後生一致。
但葉老師沒有草率下結論，又把徐錦程數到的別的班的學生叫過來，他們的說辭都和二後生一樣：那天根本沒人和徐錦程藏迷迷，他們隻在半路上彈了一會兒溜彈兒，徐錦程不玩，自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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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老師還是沒有草率地下結論，他讓其他人到辦公室外麵站著，隻把二後生留下，心平氣和地和他聊起了天。
“你們彈的是玻璃彈兒還是鐵彈兒？”
“鐵彈兒。”
“玩的是攻虎坑還是釘崩子？”
“釘鏰子。”
“多大的鍋子？”
“五分的。”
“你贏了還是輸了？”
“我沒輸贏。”
“數誰贏得最多？”
“高金玉。”
“在哪個地方彈的？”
“在七家村的場麵上。”
“好了，那你出去站著，讓高金玉進來。”
高金玉是高喜梅二弟的三小子，是二後生的姑舅弟弟，上二年級，葉老師問了他同樣的問題，他說的卻和二後生完全不一樣。
高金玉說，他們彈的是玻璃彈兒，玩的是攻虎坑，當葉老師時一步問他“不是釘鏰子嗎”時，他明確表示自己不會玩“釘鏰了”，是在鏵疙尖後麵的路畔玩的……
接下來，葉老師又依次單獨審問了其他學生，說法各不相同，沒有兩個人的說法能完全對得上，於是葉老師把他們全叫進來，告訴他們每個人的說法，幾個人頓時傻眼了。
葉老師板起了臉孔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徐錦程說的那樣的？”
幾人都搖頭，說不是。
葉老師嚴厲地說：“這件事情相當嚴重，如果確實是你們騙了徐錦程，害得他差點丟了命，這就是殺人啊，是要抓去坐牢的！”
幾個人戰戰兢兢，不敢聲言，顯然他們沒料到後果會這麼嚴重。
葉老師緩和了一下語氣又說：“不過，我念你們歲數小，不會把你們一棍子全打死的，隻要你們實話實說，向徐錦程認個錯，這事就算過去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誰也不說話。
“不說是吧，”葉老師改變了策略，“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嘴硬到什麼時候？這樣吧，第一個願意說實話的，什麼事都沒有，說完就回教室上課去，還給記一功；第二個說的，做查檢，記大過；第三個留校查看，第四個開除，剩下的全送去坐牢！”
停頓了一下，突然爆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快點！誰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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