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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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到底是誰的種，這是曆史遺留問題，老虎頭暫時不想弄清楚，也不好弄清楚。
其實他對這點的疑心並不大，他從未委托過任何人替他“播種”，他老婆應該也不會自作主張地跑出去向別人借種，所以關於女兒身世問題的傳言，八成是村裡的人瞎猜的。
他現在迫切想弄清楚的是，他老婆到底有沒有和五斤半睡過。
這件事情很重要，因為他老婆說沒睡過，如果睡過，那就說明他老婆是在騙他，也間接地說明他老婆是自願讓睡的，就像村裡人說的那樣。
如果說老婆被別人強睡是“土泥頭”的話，那麼老婆自願讓別人睡就是“水泥頭”了，那一定比鬼子的鋼盔還堅硬和結實，一輩子都別想打破。
想證實這點並不難，隻需要給他們創造幾次機會即可。
農村人有閒有忙，但老虎頭基本一年到頭沒歇空，經常早出晚歸，那段時間葵花剛打掐完，麥子還沒熟，玉米剛坐胎，老虎頭跟趙秀蓮說，他要去幫七隊的一戶人家砍樹，要砍好幾天，所以他每天早早地背著斧子和鋸子走了，到了晚上才回來。
其實他並沒有去七隊，剛到了納林河的橋邊時就折了回來，繞一個大彎，最後隱藏在南麵自家的樹地裡，每過一會兒，就走出樹地，站在高處望望自家的窗簾有沒有拉上。
終於有一天，老虎頭望見他家的窗簾拉上了，就三步並作兩步地回了家，躡手躡腳地進了院子，踅摸到正屋門口，一推，門從裡麵插上了插銷。
他當時的感覺，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五雷轟頂，差點暈倒在當地。
他強作鎮定，用拳頭擂著門板，過了好一會兒，他老婆才過來開了門，他一把推開老婆，衝進裡屋，果然看到了坐在炕棱上的五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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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大致猜出剛才他們在屋裡乾了什麼，但不好發作，因為他進來時，不管是他老婆，還是五斤半，都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樣的，儘管他們的臉上都有汗，尤其是五斤半，頭發全濕了，明燦燦的，像剛洗過一樣。
讓老虎頭發作不出來的，還有一個原因是，五斤半的表情沒有一點做賊心虛的感覺，反而還帶著一絲嘲笑和挑釁，甚至還有點理直氣壯和理所當然，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而老虎頭是擅自闖入這個家的賊。趙秀蓮雖然顯得有點慌亂，但臉上分明寫著問心無愧。
老虎頭看了一眼印著蘭花的窗簾，問：“為什麼要拉上窗簾？”
“噢，”趙秀蓮解釋道，“太陽有點曬。”
老虎頭過去一把扯開窗簾，雖然陽光投了進來，但因為夏天太陽高，不能直射到窗戶，隻在窗台下的地上投下一片長方形的光斑，還不至於把整個屋子都曬到。
所以他說：“這也不曬啊。”
趙秀蓮說：“太陽過去了，剛才有點曬。”
老虎頭放棄了追究這個問題：“那為什麼要插門？”
“這——”趙秀蓮解釋不出，眼神慌亂，低下了頭。
“噢，”五斤半接話道，“剛才不知道是誰家的豬跑出了圈，跑到你家院裡來了，拱開了門，差點把你家的水甕拱倒了，我就插上了門。”
老虎頭知道他在撒謊，卻不知如何揭穿他。
這時五斤半忽然跳下炕，向前兩步，直兀兀地站在老虎頭麵前，像要跟他打架似的。
五斤半身材魁梧，膀大腰圓，腦袋愣愣的，眼睛大大的，還向外凸出，像兩個大燈泡似的，讓身材瘦小、猴頭小蒜的老虎頭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五斤半哈哈一笑：“看把你個慫包嚇的，就這還撲得虎也似的來捉奸，就算讓你捉到了，你又能怎樣？ ”
為了表示自己沒被嚇到，老虎頭隻退了兩步，再沒多退，站穩腳跟，挺直了胸脯，調整了一下眼神，儘量讓其具有一定的殺傷力。
五斤半的嘴角抽了一抽，冷笑一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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