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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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襠村的格局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比如進行一些集體活動時，村民們不再視老虎頭為無物了，每每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見，假如他提出了意見，大家也不再當成耳旁風聽過就忘了，而是要慎重地考慮或商討一番，如果不讚成，也要認真地做出解釋。
村民們也不再大事小事都使喚老虎頭了，自己能乾的事儘量自己乾，比如拓坯子、砌牆這些粗活兒，涉及到高難度的技術活兒，自己實在乾不了，需要請老虎頭出手時，也是客客氣氣的，即使是遭到了拒絕也不生氣，陪著笑臉再約時間。
等老虎頭乾完活兒，也要好吃好喝招待一頓，吃喝完，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出門，還要給他帶上一兩件像樣的酬謝之物。
因為有些活兒，隻有老虎頭會乾，不能和他賭氣。
不說別的，隻說劁豬騸羊這活兒，褲襠村就隻有老虎頭一個人會乾，畢竟這不同於殺豬宰羊，以弄死為原則，劁騸這活兒如果是放在人身上的話，那就算是大手術了，馬虎不得，既要保證劁騸得乾淨，又要保證後期不會感染，還得保證不會留下後遺症而影響健康。
對於農村人來說，豬羊是必須要養的，每年春天從別處捉回豬兒子來，秋冬兩季母羊下了羔，凡是公的，都要及時劁騸掉，否則就長成了騷豬（種豬）和騷狐（種羊），肉是吃不成的。
村民們忽然意識到，老虎頭原來很有用，褲襠村離開他雖不至於無法生產和生活，但確實會有諸多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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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還發現，趙秀蓮的變化也挺大的。
以前的趙秀蓮總是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一張小白臉臉嬌嫩嬌嫩的，一雙毛葫蘆蘆花眼眼忽閃忽閃的，小發卡一別，更顯得端莊精致；小腰一扭，說不儘的風流優雅。
現在的她卻常常是蓬頭垢麵的，衣服也常是皺皺巴巴的，腰也佝僂了起來，眼睛變得癡呆了。
唯一沒變的是膽小，而且比以前更膽小了，走路總是低著頭，以前低頭是因為害羞，現在卻是因為害怕，假如有人和她打招呼，她連回應一聲都不敢，像做賊似的逃走了。
不過現在人們想見她一麵很難，她比以前更不愛出門了，在家也常常插著門，像個活墓虎似的。
慢慢地，她不再美麗，不再鮮豔，不再被男人們覬覦了，變成了一個尋常的農村婦女，她的那些風流韻事也不再被人們提起了。
五斤半的變化似乎不大，還是那麼熱心，還是那麼愛湊熱鬨，村裡但凡有個集體活動，總是少不了他，隻是不再執著於娶老婆一事了。
有人問他：“老婆有影兒沒？”
他回答：“不娶了，半輩子都活下來了，再堅持堅持，等被政府五保了，也享受幾天周滿倉的生活。”
沒人知道五斤半已不是個完整的男人了，還道是他在自我安慰。
那天淩晨，老虎頭走後，五斤半強忍著疼痛掙紮起來，將沾滿鮮血的褲子換掉，擦淨油布，以防被人看到，在這一過程中，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神經錯亂。
為了緩解疼痛，他隻能再次把自己灌醉，以使肢體麻木。
當喝得人事不省時，疼痛感確實是減弱了，然而當酒醒後，卻疼得更厲害了，而且正是炎夏時節，氣溫很高，傷口開始化膿，他不得不再忍受著十倍的疼痛，用鹽水和白酒清洗傷口。
每清洗一次，就等於要他一次命，硬實的玉米軸軸都讓他咬斷好幾根。
好在過了幾天，傷口逐漸愈合，疼痛感一天比一天輕了。
兒子偷別人家的老婆，讓楊喜財和丁小苗夫妻倆在村裡抬不起頭來，尤其是聽說兩人並不是兩情相願，而是兒子強迫了趙秀蓮時，更是氣炸了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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