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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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提親，其實不準確，段五十六這次來，隻是來探探徐家的口風。
如果他家有那麼點意思，那就備禮正式提親；如果他家一口回絕，也就沒必要費那個周折了。
酒過三巡，段五十六表明了自己的來意，並征求徐振華和李玉花的意見。
徐振華未語，歎了口氣。
段五十六說：“振華，你歎氣是什麼意思？我今天來是說親的，不是搶親的，你有那個意思，咱們就繼續往下談，你沒那個意思，咱就喝酒樂嗬樂嗬，明天我好給人家回個準話，千萬別再搞出和老袁家那樣的事了，勞民傷財不說，還傷感情。”
徐振華尷尬地一笑：“主要還得看金鳳的意思。”
段五十六冷笑一聲：“金鳳的意思？你們這些年把金鳳管得，放個屁都得打報告請示，隻要你們不批準，她就得夾著，她能有什麼意思？她敢有什麼意思？說到底，還不是你們兩口子的意思？振華，不是我說你，你要是真的想替孩子做主，那就立起骨氣來，樹起架式來，拿出你的立場來；你要是真的由著孩子自己選，那就徹底不要管，孩子想選誰就選誰，你這麼躲躲閃閃，扭捏捏捏，耽誤的是孩子的終身大事啊！依我看，金鳳對李愛國有意思，李愛國對金鳳那也是舍過命的，你能同意？你能由著金鳳？”
徐振華擺擺手：“那小子就別提了，二流子一個，不好好念書，還不好好種地，能有什麼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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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老婆最怕別人在他們麵前提起李愛國，因為那會讓他們覺得，別人一定也知道了李愛國和金鳳之間的那些羞恥的事。
“二流子？”段五十六說，“我倒是覺得，李愛國挺活套的，當初我就看上了他，想讓他跟著我乾，結果人家進城了。振華，不好好念書就是沒出息？好好種地就是有出息？既然你這麼認為，當年金鳳學習多好啊，你為什麼不讓她念？為什麼不讓她好好地替你們家出息出息？人家李愛國咋了？現在是窮，可是比起咱們農村人來說，已經進了一步了，你看不起人家，人家未必能看得起你呢！”
徐振華滿臉局促，唉聲歎氣。
段五十六把話題轉回來：“好了，咱們今天不說李愛國，我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咱們接著說趙白和金鳳的事。振華，我倒是挺看好這樁婚姻的，趙白比金鳳隻大三歲，長相周正，性子也好，家境雖然不太富有，但也算得上中等偏上，都是從窮人家過來的，誰家比誰家也強不到哪，你要是非得讓他家拿出袁家當時那樣的實力來，那咱們就別談了，說實話，談不起，不隻是趙老黑談不起，全團結鄉也沒人能談得起。振華，你表個態吧，啊呀，麻煩死了，最不願意接手你家的事。”
“金鳳，”徐振華朝外屋喊，“你進來一下。”
家裡一來客，金鳳就知趣地躲在外屋了，以免影響到爸媽和客人交談，但她不敢徹底躲到外麵去，以免聽不到屋裡人的召喚，不能及時地為他們提供服務。
這時金鳳從小板凳上站起，走進裡屋，叫了一聲：“爸。”
徐振華說：“金鳳，你聽到了吧，今天你段叔來，是替趙老黑家說親的，你覺得趙白怎麼樣？你能看上不？”
金鳳有點慌，連續咳嗽了幾聲，嘴唇動了動，但沒說出話來。
“你看你，又這樣！”徐振華惱了，“每次就連個話都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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