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開心和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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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錦程原計劃今年也要給啞兒點歌，還要給啞兒買新年禮物，然而啞兒告訴他，如果他再瞎花錢，她就不理他了，徐錦程很聽話，沒點歌也沒買衣物。
然而徐錦程最終還是沒聽話，其實也不是沒聽話，他雖然學習不好，但懂得“再”的用法，比如去年點了歌，今年還點，那叫“再”，可是去年沒給啞兒買衣服，今年是第一次買，不能算“再”，也就不能算違背啞兒的意思。
不過他沒告訴啞兒這身衣服是他花光全部積蓄買的，他說是二姐送給他的。
啞兒換上新衣，開心極了，笑得合不攏嘴。
五斤半和劉秀梅也很開心。
一是因為他們開墾的新地，經過這些年的不懈改良，今年的收成已基本和原來的好地持平了。
二是因為啞兒已經十五歲了，上了學，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今年秋天上初中，以後上高中和大學，到城裡工作，如果考不上高中和大學，正好到了成家的年齡，對象也有了，不必擔心因為“門戶”和啞巴嫁不出去了，他們兩口子很快就要當姥姥姥爺了。
徐錦程也很開心，他的開心很簡單，因為啞兒開心。
徐銀鳳也很開心，她的開心比弟弟複雜一些，除了因為自己掙了錢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那對狗男女不開心。
她的邏輯很另類，父母撫養子女是本分，不是付出，因為那是你們主動選擇的；子女孝順父母是情分，不是義務，因為我是被你們選擇的。
如果你們對我好，我就把你們當朋友；如果你們對我不好，我就把你們當敵人，所以敵人的不開心就是她最大的開心。
是的，徐振華和李玉花不開心，極度不開心，這個年過得索然無味又無比煎熬。
杜秀峰整個臘月沒登門，沒捎來信，不知是死是活，如果金鳳這樁婚事再不成，那就是過了“三手”的女人了。
女人不像古董那樣過一次手漲一回價，而是像衣服一樣過一次手就打一回折。
因為杜秀峰的工作好，他們已經把價格放到底線了，那麼是不是說，下一樁婚姻，還要打一回折，要降到底線以下？
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僅沒能成為香餑餑，反而成了“燙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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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兒簡直泯滅人性了，拿菜刀砍他們，用石頭砸自家玻璃……
他們唯一寄予厚望的兒子也開始不喜歡這個家了，整天不著家，和一個有“門戶”的啞巴攪在一起，任憑他們怎麼勸說都不聽。
徐金鳳也不開心，她的開心與不開心也很簡單，就是父母的開心與不開心。
除夕這天，三個不開心的人整天悶在屋子裡，坐著，躺著，發呆，歎氣。
兩個開心的人一整天不在家。
徐錦程自然是和啞兒在一起，他把家裡所有的炮都搬到了啞兒家，兩人放了一整天炮。
把麻雷埋進積雪裡點燃，崩出一團雪白的霧。
把大地紅扣在一個搪瓷缽子下麵，搪瓷缽子被震飛到半空，再咣當一聲落在地上。
把小鞭炮塞進新貼的春聯縫隙當中，炸出一朵小紅花。
把小神鞭整把點燃，讓它們像蛇一樣地在地上亂竄，拖著長長的尾巴。
把三個小導彈綁在一起，把撚子連起來，讓它們竄起更高的高度，讓哨音奏出悅耳的三重音，連發叭叭叭三聲響，這叫芝麻開花節節高……
徐銀鳳自然是和韓稻香在一起，她向好朋友分享了做買賣的辛苦和喜悅，又把她領到方如生家，讓她挑了兩身衣裳。
不過兩人最後鬨了點不愉快，其實也算不上不愉快，就是關於某件事沒有達成共識。
韓稻香說，既然你掙了那麼多錢，要不把我那點錢提前結了吧？
徐銀鳳說，提前結可以，但是就不能給你結利息了，隻給本金，因為你違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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