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我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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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的身體已僵化，徐銀鳳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和自行車分開。
一進屋，李俊身不由己地脫開徐銀鳳的攙扶，一屁股坐到地上。
徐銀鳳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回裡屋，扶他躺到床上。
他身上的落雪瞬間化成水，洇濕了乾淨的床單。
徐銀鳳從外麵端了一臉盆雪回來，用雪給李俊搓手解凍。
雪很冰，她的心卻暖融融的。
不過她也有一絲後怕，幸虧她今天沒回家，不然他再走十幾裡路回小學，一定會凍死在半路上的。
“你是從市裡騎自行車來的？”她問他。
“嗯，不然呢？”他說。
“你瘋了！”她埋怨道，“下這麼大的雪，你就不怕凍死！”
“為了見你，凍死也心甘情願。”
“我不領情！”徐銀鳳沒好氣地說，“別拿這些無用的招數來綁架我，我不吃這一套！你死了，我最多遺憾三分鐘，三分鐘之後，我該吃吃，該喝喝，繼續過我的快樂生活。這三分鐘的遺憾，也是替幸福小學那幫孩子遺憾，好不容易來了個大學生教他們，剛教了半年，就一命嗚呼了。不過你的追悼會，我可能會考慮參加，沒有別的想法，單純是我這個人愛湊熱鬨。”
她披著長發，穿著一身黑皮貨，皮衣敞開著，露出了裡麵淺綠色的毛衣，胸部微微隆起，緊身的皮褲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這副畫麵傳到李俊朦朧的視線裡，令他那顆被凍僵了的心漸漸蘇醒，煥發出生機和活力；被凍結了的血液也慢慢融化，沿著血管流動起來。
“我的眼鏡呢？”他直起上半身，一隻手在床鋪上摸索著。
“你乖點！”徐銀鳳喊道，“都快死的人了，要眼鏡乾嘛，怕看不見奈何橋，還是怕欣賞不了孟婆的美貌？”
“我要看你。”
“四眼狗！”徐銀鳳低聲罵了一句，心頭卻泛起一絲甜蜜，伸手拿起先前被她摘下放在飯桌上的眼鏡，扔給他，“瞎眼貨！”
李俊用一隻手哆哆嗦嗦地戴上眼鏡，兩隻因身體虛弱而變得無神的眼睛重新煥發出光彩。
“你今天真好看！”他說。
“廢話，我哪天不好看！”
“銀鳳，我喜歡你！”
這是他第一次直抒胸臆地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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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銀鳳臉紅了，不說話，雙手使勁搓著他的一隻手。
雪在她手裡凝成了冰疙瘩，她的手也冰得神經痛。
“銀鳳，我愛你！”他又說，帶著顫音。
徐銀鳳仍不說話，低下了頭。
等了半天沒回應，李俊提醒道：“我說我愛你。”
徐銀鳳抬起頭，嗆了他一句：“聽見了，我又不是聾子！”
李俊笑笑：“那你怎麼不回應？”
徐銀鳳又低下了頭，停止了搓李俊的手，搓起了自己的手。
冰疙瘩在她手中化成了水，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下。
忽然，她站起來，俯下身，在他冰冷的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下，然後雙手托在他身體兩側的床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
“這樣回應夠不夠？”
李俊猛地一震，兩眼放光，半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展開雙臂正要抱住徐銀鳳，徐銀鳳卻躲開了，端起那盆雪，兜底扣在了李俊的臉上。
“啊呀，咳咳咳，唔哇，呸呸呸……”李俊雙手扒拉著臉上的雪，搖晃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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