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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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做了醃豬肉燴酸菜，特意把悶在油缸裡的豬肉挑出一大碗。
他知道徐錦程愛吃肉。
徐錦程雖然中午已吃了從家裡帶的乾糧，但在豬肉燴酸菜的加持下，他還是乾了兩碗大米飯，吃到肚子脹。
當地農村人很少吃大米飯，因為當地不種水稻，平時主要吃白麵，偶爾調劑一兩頓糜米飯。
白麵的做法多種多樣，但程序麻煩，不像燜米飯那樣省事，李俊一個單身漢，隻用一隻炭爐子和一口小鍋做飯，實在不適合做麵食。
而糜米用來熬粥還行，燜米飯口感欠佳，太澀，吞咽困難。
學校為了照顧他，就從鄉裡買來大米給他吃。
徐錦程吃罷，看到鍋裡還有一些菜，盆裡還有一些大米飯，想到啞兒還在外麵等他，便說：“李老師，把啞兒也叫進來吃點吧。”
李俊說：“我今天單獨找你有事，吃飯是順帶的。”
徐錦程說：“啞兒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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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無情地說：“餓就餓吧，我沒讓她等你。”
徐錦程不悅地說：“那你快說，什麼事？”
李俊正了正神色，開始了正式談話。
他問：“你覺得你能考上大學嗎？”
徐錦程果斷地搖頭，語氣像一名戰士一樣堅定：“李老師你放心，絕對考不上，連高中都考不上，初中是因為義務教育，不看分數，不然我連初中都考不上。”
李俊點點頭，又問：“那你覺得楊引弟能考上大學嗎？”
“一定能！”徐錦程不假思索地回答，一臉的得意，語氣同樣像戰士一樣堅定，仿佛在替啞兒說：保證完成任務。
“好，”李俊又點點頭，“你能認識到這一點很難得，那你說說，你和楊引弟是怎麼打算的？”
“什麼怎麼打算的？”
“就是，”李俊認真地組織著語言，“你倆不是在談戀愛嗎？談戀愛最終是要結婚的，是要為對方的一生負責的。那麼，你和楊引弟是怎麼為以後結婚做打算的？怎麼安排的？”
“我們早就商量好了，永遠不分開，一起上小學；上完小學，一起上初中；上完初中，一起上高……”說到這裡，徐錦程愣住了，撓起了頭，他意識到自己的話出現了致命矛盾。
“你不著急回答我，慢慢想，想好了再說。”李俊站起身，將鍋裡的燴酸菜鏟到一個搪瓷缽子裡，開始洗鍋碗。
徐錦程一直愣著，一直在撓著頭，一直在冥思苦想，直到李俊洗完鍋碗，坐到飯桌對麵，他才終於想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啞兒說過了，就算我考不上高中，她也不和我分開，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嗯，確實，”李俊說，“前兩天我問過楊引弟，她確實是這樣告訴我的，她說，上完初中，如果你考不上，她就算考上了縣一中，也會退學，然後你們一起在農村種地，過你們的小日子。”
徐錦程的嘴唇動了動，沒吐出字來，神色有點恓惶。
“你覺得這樣好嗎？”李俊又問。
“好啊！”徐錦程脫口說道。
“你是真的喜歡她嗎？”
“肯定的！”
“那麼，你希望她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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