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主業和副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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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長長地歎了口氣，似是認可了一點男人的說法。
“可是俊兒怎麼辦？”她說，“就是這個你看不上的野丫頭，俊兒可是愛得死去活來呐！如果我們執意不讓他們來往，我真怕他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那就更不能讓他們來往了！”沒等女人說完，男人就打斷了她，“一個大男人，還沒正式開始活人呢，就成了愛情的俘虜，這是典型的色令智昏！你還指望他將來成什麼氣候？事業永遠是主業，愛情永遠是副業，副業永遠不能比主業重要，不能影響到主業，必須要為主業服務。”
“二者就不能同等重要嗎？”女人還在試圖為兒子爭取。
“不能！”男人果斷地否定，“人生短短幾十年，我們拚出十二分的力氣尚嫌力不從心，哪還有過剩的精力照顧愛情？說白了，愛情就是一時的荷爾蒙衝動，是動物本能，沉溺其中的人，必然看不清環境和形勢，必將會被叢林法則淘汰。到那時，他就會發現，愛情多麼虛幻，可是他為了這個虛幻的東西，浪費了多少好時光和好機會，錯過了多少實實在在的東西。”
說著說著，他的語調漸顯低沉，一臉的落寞。
“嘁！”女人冷笑一聲，“你是想告訴我，如果當年不是因為她絆住了你，你現在早就青雲直上了是嗎？那麼，她就是那個虛幻的愛情，我就是那個實實在在的東西，雖然沒有愛情，但是對你有大用，所以你選擇我，隻是因為我是前市委書記的女兒，對不對？”
“你看你，”男人嗔怪道，“什麼事都要往我身上對應，我是說小俊。”
“小俊咋了？”女人問，“大不了不當那個官，平平淡淡和自己相愛的人過一輩子不好嗎？我覺得那姑娘挺好的，有性格，像我年輕時候。開始是有點不禮貌，可那是因為我故意不禮貌在先的。她還叫我大姐呢。”
“小俊是獨子，所以他必須要進體製。”男人語氣堅決地說。
“嘁！”女人又冷笑，“宣統皇帝都被趕出紫禁城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講世襲。”
男人不說話了，坐直了身體，搖下了玻璃窗，望著初春空曠的田野，呼吸著夾雜著泥土氣息的空氣。
冷風和塵土灌進車裡來，司機及時地放慢了車速。
女人抱著肩膀說：“搖起來吧，我冷呢。”
男人擺擺手，把飄在眼前的灰塵往外趕了趕，搖起了車窗。
車速又提了起來。
男人仰靠在靠背上，閉起了眼睛。
半晌，他夢囈似的說了一句：“世襲一直都存在。”
“什麼？”女人似是沒聽懂。
“明裡的皇權世襲沒有了，實質上圈層世襲，行業世襲一直沒消失，一直在閉環傳承，農民的兒子，大概率還是農民。”男人有氣無力地說。
女人沒再反駁。
吉普車停在一個十字路口，司機下車向一個騎自行車經過的行人問了問路，上車選擇了一條路繼續前行。
十幾分鐘後，吉普車停在了幸福村小學的大門口。
男人和女人下了車，進了校園。
門房的王老漢走出來，問他們找誰。
女人說：“我們是李俊老師的親戚，找校長有點事。”
王老漢打量了一下兩人的穿著，望了一眼停在大門口的吉普車，臉上立馬堆下笑來，點頭哈腰地說：“今天是周六，校長不上班，他家住在二隊，離這兒不遠，不過他今天來學校了，繞了一遭又走了，好像去村部了。村部就在供銷社後麵的那個院子裡。”
女人又問：“我們能看看李俊住的地方嗎？”
“能，能！”王老漢忙不迭地跑回門房，拿了一串鑰匙出來，“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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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了李俊宿舍門前，王老漢挑出鑰匙開了門，三人走了進去。
房間很小，一目了然，男人站在門口左右環顧，女人卻看得很仔細，看著看著，眼眶中就泛起了淚花。
她翻著床上的床墊和床單問王老漢：“他就鋪這個？”
王老漢得意地說：“嗯，這是學校專門給他買的高檔貨，綢緞的，很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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