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哭是孩子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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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振華不相信女兒說的，他還是重點懷疑李愛國，他倆一直就往來密切，女兒當初擺攤和開店，全是李愛國出的主意並出的錢，不然村裡的人也不會有那些閒言，空穴不來風。
他現在又精心設計要領養她的女兒，計劃生育管控得這麼嚴格，領養了一個就不能再生了，哪個男人能做到這點，誰不想讓自己的老婆生個自己的種，生個大胖小子，栽根立後，吃不到肉香，誰願意沾染兩手腥，無利不起早。
算算日子，大概是今年春天的事，那時李愛國雖然在東北，可是誰能保證他中途沒回來過，況且有人說曾見過他，他隻是沒回家而已，銀鳳天天不回家，兩人住在店裡，就是住到天荒地老，也未必有人知道。
麵對這些質疑，徐銀鳳很無奈，很無語，嗬嗬冷笑一陣說：“你但凡有點腦子，哪怕把全世界的人都懷疑遍，都不應該懷疑他，如果是他，我們直接結婚不就完事了嗎，他何必要多此一舉娶我姐呢，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徐振華暴躁地吼道：“那麼到底是誰？”
徐銀鳳又嗬嗬一笑：“你再大聲點，爭取把全鄉的人都叫過來。”
徐振華也很無奈，也很無語，他真想把這個不守婦道的女兒教訓一頓，事實上他已經教訓過了，不過隻是口頭教訓，還是壓低聲音的，不足以發泄他胸中的憤懣，他想狠狠地揍她，像當年揍十三歲的金鳳那樣，揍得她皮開肉綻，哭都哭不到調子上。
然而他不能揍，他比女兒更加害怕這事暴露，一個未出滿月的孩子成功地拿住了他的命脈。
他感到渾身虛弱乏力，渾身的肉眼兒一直在抖，不是那會兒和李愛國打鬥，消耗了體力，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抽乾了他的血，抽掉了他的筋，這片刻工夫，他仿佛下了十八層地獄，把刀山、火海、油鍋等十八般酷刑，都嘗了一遍。
他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他壓低聲音，甚至是用乞求的聲調說：“銀鳳，你告訴爸，那人到底是誰？”
徐銀鳳說：“你沒必要知道，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是我拋棄了他，而不是他拋棄了我。”
“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吧？”徐振華似哭而笑，在狹小的空間裡踱著步，“前年你媽就說你賣開了，我還讓她別亂說，被外人聽到不好，看來你媽說得還是輕的，你是賣得多了，種下了種子，都不知道是誰的……”
他極儘一切惡毒的語言攻擊的女兒，最後還是把矛頭對準了李愛國：“李愛國逃不脫關係，鬨不好就是他把你帶上這條路的，灰個泡，我想也想到了，你賣掙錢給他花，不然他怎麼能掙到那麼多錢的，老李家窮得割下雞溜子過年呢，這個野種，估計也有他一股水，他現在又要把你姐拉到東北去賣……”
徐銀鳳隻是悲哀地冷笑。
躺在床上的孩子哭了，她沒管，哭是孩子的天性，大人造下的孽，為什麼要由孩子來承擔，她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連哭的資格都被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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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吧，哭吧，好好地哭，儘情地哭，哭他個山搖地動，哭他個天翻地覆。
徐振華著急了，停住了罵：“娘娘，求求你，讓那個野種別哭了！”
這會兒外麵已有了行人，不時地有人說著話從窗前經過，帶著新年的歡聲笑語，哽——嘎——的試炮聲不時地響起。
徐銀鳳隻是冷笑，把女兒掙在外麵的一隻小手塞回被子裡，並沒有哄她。
徐振華隻得自己抱起孩子，可是無論他怎麼抱，怎麼搖，怎麼軟語乖哄，孩子還是哭，而且哭得更賣力了，小手亂抓，小腳亂蹬，似乎很討厭他這個姥爺。
徐振華一時絕望透頂，什麼都不怕了，猛地把孩子高高地舉起，惡狠狠地罵道：“快把這個孽種摔死算了！”
他到底沒把孩子摔下去，畢竟殺人一事，除了膽量，還要心狠，就算此時的崩潰提升了他的膽量，但活了半輩子連隻刺蝟都不敢殺的他，到底狠不下那個心來。
當然他也沒機會摔，因為徐銀鳳撲過去奪下了孩子，罵道：“你簡直連人都不是了，你滾吧，我們母女倆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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