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二姐背叛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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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生說：“白牡丹說她買了幾本書，要給孩子講故事聽，但是她識字不多，所以還買了一本字典，讓我教她查字典，我教完，又送她一堆小人書。她還向我媽請教縫紉機怎麼上線呢，說要給孩子縫衣裳，我媽跟她去了，前一會兒才回來。”
徐銀鳳問：“她是抱著孩子來的嗎？”
方如生說：“嗯。”
徐銀鳳又問：“孩子長什麼樣兒？”
方如生撓了撓頭：“就長孩子樣兒，我沒仔細看，就看見拳頭一樣大的小腦袋瓜瓜，我爸和我媽抱住研究了半天。”
徐銀鳳還想多問，怕引起方如生懷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孬孬，你記得我爺爺叫什麼名字來著？”
“爺爺叫徐五仙吧。”
“那是外號，我忘了他的真名了。”
“真名好像叫徐敬瀾，尊敬的敬，波瀾的瀾，我記得我爸常說，全村人的名字，就數爺爺這名字最有文化，二姐你問這個乾嘛？”
“噢，沒什麼，”徐銀鳳心裡又是一陣波瀾起伏，徐敬瀾，釋妙瀾，似乎存在著某種聯係。
聽常素廟的小和尚講，僧人一旦出家，就須跟著釋迦牟尼姓釋，比如《水滸傳》裡的魯智深，應為釋智深才對，書裡寫作魯智深，大概是作者不想讓這麼重要的主角改了姓吧，這是藝術手法。
中間的字都是按寺廟或宗派的字輩排的，什麼字代表著什麼輩分，不能隨意取，隻有最後一個字是自由的，師父一般會根據被剃度人的俗家名字或天賦秉性來取。
“二姐，”方如生說，“你剛才說，你要走了，你要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要走了，”徐銀鳳抹抹眼淚，雙手扶著方如生的肩膀，“聽二姐的話，不要再等我了，我，我可能要，要結婚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一些你想不到的事情。”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她隻能以“結婚”為由讓孬孬對她徹底死心，她已毀了自己，不能再毀了他。
方如生難以置信地望著她，眼淚又湧出了眼眶，雖然沒有哭出聲來，但從劇烈聳動著的肩膀上可以看出來，他有多傷心。
“二姐對不起你，二姐背……”徐銀鳳的喉間滾下一團苦鹹的液體，艱難地把剩下的話吐了出來，“背叛了你，背叛了我們的友誼，你忘了二姐吧，二姐不值得你記得，不值得你愛，你要好好的，二姐要是知道你不好，會難過死的……”
她說得聲淚俱下，幾度哽咽，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悲傷，悲傷到五臟六腑都在痙攣，如果不是要在他麵前故作堅強，她都有點站立不住了。
“二姐你等等我。”方如生說了一句，跑回院子裡了。
他要回家取那封寫給二姐的情書，給她看，讀給她聽，那些文字裡，融合了他所有的思念和情意，然而等他拿著情書跑出來時，二姐已經走了。
白牡丹老年得女，沉睡的母性被喚醒，這幾天變成了一個碎嘴子，走著坐著都在念叨著“可希希長”、“可希希短”的，明知道女兒聽不懂她的話，更不可能和她說話，但她每做一件事時總是要征詢一下女兒的“意見”。
比如做飯時會說：“可希希，咱們中午吃燜麵哇，油大點，肉大點，山藥疙蛋少放點。”
比如看電視時會說：“咱們還是看六頻道哇，六頻道演的《外來妹》，比三頻道的《雪珂》好看，台灣片就愛哭，哭得人心動彈。”
也變得神經質起來，本來一直睡眠很好的她，現在每天晚上都要自動醒來兩三次，已經形成了生物鐘，醒來後提女兒尿一道，就側躺在女兒身邊盯著她看，越看越愛，本來身邊沒人，卻像是給人說似的：“哎你說，這麼可希的一個娃娃，她娘老子咋就不要了呢？”
或者說：“你說她真的是不是祖爺爺賞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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