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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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取名廢到底怎麼你了！
雖然大黑這個名字是隨便了一點，但你剛化形不能先煽煽情嗎？
蘇景明不敢怒也不敢言，隻能小聲問道：“……那你叫什麼？”
“阿絳。母親取的……絳紫的絳。”
蘇景明安靜了一瞬。
他想起那夜，洛婉靈說大黑的族人都死了，隻剩下它和小黑了。
小黑從蘇景明腿邊鑽出來，顛顛兒地跑到阿絳膝旁，仰起腦袋，發出一聲疑惑的：“嗷？”
他顯然不明白，那個熟悉的味道怎麼突然變成了兩腳獸，但他依舊認識她。
阿絳低頭，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小黑毛茸茸的頭頂。
小黑抖了抖耳朵，嗅了嗅她的手指，然後——
一口叼住，拿沒長齊的乳牙磨蹭。
阿絳任他咬著，沒有抽手：“他叫朔夜。”
蘇景明：“...嗯。”
這個他倒是早就知道了，但是畢竟是因為係統緣故知道的，所以不太方便透露。
不是故意給他改名小黑的。
蘇景明說道：“你剛突破元嬰，需要穩固境界，這幾天別亂跑。”
阿絳抬眼。
“還有，你這形態……明天得去宗門報備一下。”
阿絳：“……報備什麼。”
“報備玄辰宗鎮宗靈獸從金丹後期升級到元嬰初期，”蘇景明說，“以及從四足形態變為兩足形態。”
阿絳沉默了一瞬。
“……難聽。”
蘇景明當沒聽見。
他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套沒穿過的衣服，放在她手邊：“先將就穿，天亮了讓人給你裁衣裳。”
阿絳低頭看著那疊衣物，沒有動。
蘇景明想到一個重要問題：“你會穿人類衣服嗎？”
阿絳抬起眼，麵無表情。
蘇景明從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讀出了“你在羞辱誰”幾個大字。
“……行，你自己研究。”他抱起還在啃阿絳手指的小黑，“我到外間候著，好了叫我。”
他把小黑揣在懷裡，轉身帶上門。
過了很久，久到蘇景明懷疑她是不是被那套衣服的係帶給封印了，門終於從內拉開。
阿絳站在門口。
那套素白衣裳穿得……勉強算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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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口歪了一寸，腰帶係得過於隨意，長發從肩頭披散下來，幾縷落在襟前。
她麵無表情，但耳廓有一層很淡的，不易察覺的紅。
蘇景明明智地沒有點評。
“先湊合一晚，”他說，“等天亮了，讓見月帶你去量體裁衣，正好孩子們的衣服也要做了，讓她一起量了。”
阿絳沒說話，但也沒有退回屋內。
月光落滿庭院，她站在門檻邊，低頭看著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
很久，她開口。
“……我做了一個夢。”
蘇景明沒有問什麼夢，隻是安靜聽著。
“夢裡我還是幼崽，”阿絳的聲音很輕，“趴在山岩上曬太陽，母親在下麵捕獵。”
她頓了頓。
“她回頭看我，喊我過去吃肉。”
夜風拂過庭院。
“然後我醒了。”
蘇景明安靜地聽完了這幾句話，沉默了一會，而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就像對待那三個小家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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