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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把死靈魔素原漿的來源從人屍和獸屍正式替換成靠糞便與死蒼蠅悶出來的氣體……你得先確認老法師是在搞藥劑研發，而不是在做掏糞工的活計，否則他怕是會炸毛的。”
尤利西斯放下捂著鼻子的爪子，麵露古怪。
亞曆克斯聞言沉默了半晌，然後他抬起頭，對著尤利西斯扯出一抹“這件事微妙又不容推辭就隻是需要一點前情緩衝”的委婉笑容。
後者一拍腦門，歎了口氣。
“梅林的大褲衩啊，我就知道！”
……
“所以，小山德魯，事情就是這樣。
我們用糞便養殖蛆蟲，然後利用蛆蟲死亡腐爛之後生成的死靈氣息來合成死靈魔素原漿，再用原漿稀釋五百倍配成殺蟲劑。
整個過程完全不涉及任何倫理敏感的遺體來源，原料供應穩定、零成本、可再生——隻要還有人吃飯上廁所，這個循環就能永遠跑下去。
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超級超級棒？”
尤利西斯站在山頂紅磚塔樓底層的實驗室裡，把兩隻爪子攤在實驗台邊緣，臉上堆著一個經過反複預演但依然略顯僵硬的微笑，語速也比平時快了半拍。
他麵前的山德魯正把那雙乾瘦的手交疊在法杖頂端，下巴擱在手背上，聽完他這段話之後沉默不語。
實驗室角落裡克倫德爾正往研缽裡搗什麼東西，聽完了整段話也悄悄扭過腦袋看了看師父，又看了看那半龍人，最後不敢出聲地把頭扭了回去。
“額，你是不是生氣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我們總不能為了生產點殺蟲劑就把根據地搞成遍地亂葬崗吧？”
尤利西斯試圖用常識說服山德魯。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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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生氣？
我說你這半龍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糞便怎麼了？
死靈法師什麼時候少跟糞便打交道了？”
山德魯終於抬起眼睛，那雙灰白色的眼球在老法師眯眼時本能地向後輕輕轉了一圈，雖然不太好辨認，但尤利西斯還是從他的語氣裡捕捉到了一句乾巴巴的白眼後麵的台詞。
“製作木乃伊的時候屍體的腹腔要掏空，腸道裡的糞便要清乾淨再填充防腐香料，你以為那些糞便去哪兒了？
解剖的時候.....算了這個太專業了，總之一句話，從頭到尾都離不了腸子膀胱和胃容物。
施展屍爆術的時候——你應該見過屍爆術，那人整個炸成幾百片，腹部的穢物到處噴，你以為那個時候挨近施法的人衣領裡能吹進什麼？
什麼時候糞便缺席過我們的魔法？
死靈法師這輩子打交道最多的東西，也許不是屍體，而是從屍體的腸道裡翻出來的那些貨色。”
尤利西斯不確定山德魯是不是在翻白眼——這位老法師受死靈魔素侵蝕之後眼球本來就已經褪成一片渾濁的灰白，但他肯定自己感受到了某種沉甸甸的不屑。
“不要把死靈法師想象成元素法師那種高貴的存在，他們穿著漂亮的長袍，站在高塔露台上，頭發絲都不沾煙塵。
而我們跟陰溝裡的老鼠相伴，它們在死人堆裡鑽洞，我們也在。
那些地穴裡堆積了幾十年的腐臭淤泥，我們敢光腳踩在上麵，褲管裡全是普通人一輩子也不會去聞的味道。
它們肮臟？
嗬，我們也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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