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邊。
伊琳娜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這一跟，就是四五個鐘頭。
那頭魅魔對灰石城熟悉得要命。她在大街小巷之間自如地穿梭，避開巡邏隊的時間節點精確得像是在看無形的時間表，哪條巷子幾點會有打更人經過，哪個路口幾點會換崗，她全都一清二楚。
伊琳娜跟著她穿過了好幾個街區，從集市附近一直跟到了灰石城的東南角。
在這四五個鐘頭裡，伊琳娜眼睜睜地看著這頭魅魔先後狩獵了三個在酒館後門嘔吐的傭兵、五個蜷縮在橋洞底下的乞丐、一個疑似出來找樂子但走錯了片區的行商，甚至還禍害了幾個半夜不回家的盜賊小夥。
被狩獵的對象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抽掉了生命力，然後魅魔把他們一一拖到不起眼的角落裡，手法熟練得讓伊琳娜都替灰石城的治安官感到臉疼。
伊琳娜從一開始的緊張戒備慢慢地變成了古怪的麻木。
她蹲在一座閣樓上，看著那隻魅魔在遠處又解決了一個倒黴蛋，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她大老遠跟蹤了一晚上，還以為魔族又在策劃什麼不得了的陰謀，結果整整跟蹤了五個鐘頭，就是為了看魅魔享用特供奶昔？
那特麼的還不如不跟蹤呢。
伊琳娜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然後掏出懷裡的魔法懷表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她抬頭看了看月亮的位置，又低頭看了看遠處魅魔那還在覓食的背影，然後陷入了另一重新的焦慮。
現在回去的話已經晚太多了。以她對尤利西斯的了解，那個半龍法師此刻大概已經罵完了半龍語裡所有能罵的詞，正在用剩下那半罵第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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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她的結局隻有一個：被吊在樹上抽。
所以既然已經晚了，不如乾脆不回去了。
等他找過來再說。
反正尤利西斯會找過來的，他一定能找到她。
尤利西斯找到伊琳娜的地點，是在灰石城東南角一座廢棄的地下酒窖入口旁邊。木門旁邊蹲著一個抱著膝蓋的精靈，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她的彎刀還別在腰間，整個人看起來完好無損，精神狀態也正常得讓人惱火——見到他出現的時候甚至還舉起手打了個招呼，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明知道自己要挨揍但還是硬著頭皮裝沒事人的心虛笑臉。
“所以，這就是你大半夜還不回去的理由？”
“額......我可以扯謊麼？”
伊琳娜慢慢站起身來，膝蓋上沾了些泥土，她一邊拍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看尤利西斯的表情。臉上掛著尷尬的笑意，眼神卻心虛地往左飄一下又往左飄一下，始終不敢跟那雙金色的豎瞳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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