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尤利西斯的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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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大本營那邊亞曆克斯的思考，尤利西斯無從得知。
他此刻正站在伯爵府客房的窗台邊上，尾巴在身後煩躁地甩來甩去（這裡沒有垃圾桶）。
已經晚上十點了，伊琳娜還沒回來。
“特麼的這個蠢蛋乾嘛去了？這麼晚了還不回來？不會他娘的被奴隸販子抓著了吧？”
但罵歸罵，他心裡壓根不信伊琳娜會出事。
奴隸販子？那群人販子要是真敢對伊琳娜下手，他反倒要替他們默哀。
那個精靈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她的戰鬥本能是刻在骨頭裡的。她是純血精靈，還是精靈職業體係裡正兒八經的【神射手】，天生就免疫毒素和迷藥，所有靠下藥和熏香吃飯的家夥在她麵前都是白給。
那個笨蛋不出去禍害別人就謝天謝地了。
但問題是不擔心她的人身安全不代表不煩心。
“真是不省心的家夥。”
尤利西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轉身走到桌邊，手指在空氣中飛快地勾畫了幾下。
一縷淡藍色的魔力光芒從他指尖滲出，在半空中凝成一隻巴掌大的紙鶴形狀，翅膀薄得幾乎透明，尾羽處還拖著幾絲細碎的藍色熒光。
他對著紙鶴低聲說了幾句，報出了騎士團隨行人員目前在灰石城內的駐紮位置，然後抬手一揚，那隻魔法鶴便振翅穿出窗縫，像一顆藍色的流星一樣消失在夜色裡。
命令很簡單：所有人保持原位，不許輕舉妄動，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通知完畢之後，尤利西斯走到窗邊，低頭看了看那扇窗戶的尺寸。
這是伯爵府最好的客房之一，艾薩克在安排住宿上確實沒有虧待他——房間寬敞，床鋪鬆軟，壁爐裡的柴火添得也勤快。
但問題是這是貴族的軍事堡壘，不是旅館。窗戶的設計初衷是采光和瞭望，不是讓一個肩寬超過正常成年男性兩個尺碼的半龍人鑽來鑽去用的。
尤利西斯先是試著正著身子往外探，肩膀卡住了。
然後側過身子，左臂先伸出去，頭和脖子跟著往外擠，右邊肋骨又被窗框刮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
他把肩胛骨收得更緊了些，整個人像一條試圖從石縫裡擠過去的蜥蜴一樣一寸一寸地往外挪，尾巴在身後扭成了一個相當扭曲的角度才勉強跟上。
“真該死，特麼的我就是討厭這種貴族的軍事堡壘，太特麼小了。”
他一邊往外擠一邊低聲咒罵，鱗片刮在石質窗框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好在這會兒夜已經深了，院子裡沒有仆從走動，哨塔上的衛兵正朝著外側瞭望，沒人注意到城堡背麵的窗戶裡正擠出來一個半龍人。
尤利西斯當然可以用縮小術把自己的體型縮減到適合通過任何縫隙的程度，四環法師做到這點毫不費力。但尤利西斯對自己翻窗戶的技術有著難以解釋的自信，這種自信來自於年輕時在高原上徒手攀爬懸崖峭壁的經驗。
再說了，要是連翻個窗戶都要用魔法，傳出去讓騎士團的兵崽子們知道了，他這個校長還怎麼維持威嚴？
雙腳落地的時候他順勢蹲伏了一下，借著灌木叢的陰影穩住了身形。然後他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被窗框硌得生疼的右邊肩膀，開始給自己上法術。
【寂靜腳步】
【隱匿】
【氣息追蹤】
一條淡藍色的嗅覺軌跡出現在他的感知中，從這扇窗戶底下一直延伸到灰石城深處。
“嗯？怎麼是下城區的區域？”
尤利西斯眉頭擰了起來。
魔法指引的位置正在緩慢地偏向東南方向，而且指示的垂直高度在逐漸下降。
灰石城的下水道？地窖？還是某些更隱蔽的地下設施？
伊琳娜這家夥還有cos矮人的愛好麼？
一個精靈，大半夜的不回客房睡覺，鑽到地底下去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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