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
但北境似乎從未在她麵前使用過全力。
每一次她以為這就是極限的時候，北境都會用某種新的方式告訴她：不，還差得遠。
“西波爾軍的改組改編，即刻提上日程。此事由奧蘭多負責，不得有誤。”
亞曆克斯點了點頭，平靜地接受了莎莉爾的請求，然後有條不紊地繼續發號施令：
“另外，參謀部要儘快起草一份針對博卡城的全麵援建計劃，幫助西波爾人儘快恢複最基本的生產建設。”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讓參會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久違的心安。
這些人已經忐忑了太久。
西波爾公國滅亡之後，魔王軍暫時停止了動作，似乎是在消化戰果。但這種停滯就像懸在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掉下來。
魔王軍的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安沙王國？卡斯蒂利亞？還是去矮人王國同另一支魔王軍彙合？
亦或者，是北境？
每個人的頭上都壓著壓力，但看到亞曆克斯依舊麵不改色、一如既往地沉穩有力，那種無形的壓力便減輕了許多。
領袖的意義就在於此——為眾人提供希望，為眾人思考前路。
但尤利西斯察覺到了異常。
聯席會議結束之後，他像一條影子一樣竄進了軍長辦公室，隨手合上房門，反手就展開了一道屏蔽魔法。
淡藍色的光幕貼著牆壁蔓延開來，將房間裡的一切聲音與外界徹底隔絕。
“你在會上的狀態不對，亞曆克斯。”
他開門見山，“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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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很確定自己的判斷。
亞曆克斯在做決策時，比平時多猶豫了兩秒鐘。
對別人來說這或許微不足道，但對亞曆克斯來說，這兩秒鐘已經足夠反常了。
“西波爾人的困境，比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亞曆克斯在回到辦公室的第一時間就癱坐在了椅子上，仰著頭放空大腦，視線落在天花板的某處裂縫上，以此來清空繁雜的思緒。
“博卡城的選址太妙了。”
“我不得不歎服那位高天之上的聖光女神。她直接在那裡建了一座要塞，一座承擔著最後希望的要塞。”
“這不是好事兒嗎？”
尤利西斯皺眉。
“好事兒？”
亞曆克斯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全是苦澀：
“西波爾軍丟棄的城池和要塞還少嗎？他們甚至連祖國都丟了。博卡城再堅固，也不過是另一座城池。守不守得住，看的不隻是城牆。”
尤利西斯不說話了。
因為他知道事實就是如此。
“你在擔心他們守不住那座城？”
“不錯。”
亞曆克斯終於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收回來，坐直了身體，目光重新變得鋒利起來，“但他們必須守住，必須要守住。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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