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石城方麵向博卡城派駐一支城防戰指導隊，給博卡城的新編駐軍傳授城防戰經驗。
說白了，就是讓他們出兵當教官。
一切的吃穿用度和薪水，均由北境和博卡城方麵負擔，灰石城不用掏一個銅板。
“派人去傳授經驗並不難。”
格萊爾放下書信，語氣從容，“如今西波爾淪陷，博卡城成為了直麵魔王軍的一座北境雄關。博卡不失手，北境西南一帶就不會被輕易攻克。但我想，隻是派軍官去協防訓練，是遠遠不夠的。”
這句話恰好說到了艾薩克的心坎上。
這段時間，北境的風雲變幻，他全都看在眼裡。
原本不被承認的北境割據政權，突然被數個國家和組織接連承認。
緊隨其後的是西波爾流亡政府在北境成立，莎莉爾聖女在事實層麵加入了北境陣營。
與此同時泰卡斯四王子的直屬部隊以“預防魔族襲擾”的名義入駐北境。
一連串事件下來，北境的政治影響力空前膨脹，讓灰石城這座“安沙北大門”的地位變得異常微妙起來。
倒向安沙，還是倒向北境——這成了艾薩克不得不思考的問題。
誠然，經曆了阿斯森林一役，他對那位亞曆克斯軍長的個人魅力與統帥能力有了全方位的認識，也承認對方是個雄才大略的政治強人。
但……艾薩克有時候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
他好歹也是堂堂邊境貴族，祖上世世代代替安沙王國鎮守北疆，甚至名義上還負有封鎖北境的職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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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要和北境合作，總感覺不是那麼體麵，容易讓人笑掉大牙。
“親愛的，”格萊爾忽然開口，聲音從方才女仆長式的清冷中柔軟下來，帶著隻有兩個人時才會流露的親昵與認真，“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
“什麼話？”
“種一棵樹的最佳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艾薩克怔了一下，抬頭看向她。
格萊爾走到書桌旁，手指輕輕點在攤開的地圖上，點在灰石城與北境之間那道被無數人視為天然分界線的山脈上。
“我們並不是沒有和北境合作過。書冊的貿易、北境西部的協防、商路治安的聯合巡邏……我們同騎士團的聯係，比你想象的要深。深得多。”
“而這件事，是一個契機。一個遞到我們眼前、可以讓我們向北境展示誠意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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