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幾乎要落到地上。
他師傅？
山德魯？
那個天天罵他“蠢貨”的老頭？
複活術？
這幾個詞是怎麼被組合成完整的句子的？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蹲在紅塔裡跟防腐液較勁的死靈法師嗎？
這給他乾哪兒來了？
怎麼一覺醒來，自家師傅就成了死靈界隱藏的絕世高人？
“也就是說……”
克倫德爾的聲音乾澀得厲害，“這護符裡，裝著我……媽？”
尤利西斯緩緩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對，也不對。”
“山德魯的確把靈魂殘渣都找回來了，但他無法把所有的碎片完美地粘合回去。所以這些碎片在自然聚合之後就形成了幽魂的形態。你應該知道幽魂是什麼吧？來，給我複述一遍。”
克倫德爾咽了一口口水，條件反射般地背了出來：
“幽魂是遊離在主物質界的靈魂碎片，在一定條件下自然或人為聚合的產物。一般來說幽魂就算覺醒了死亡前的記憶，也不是曾經的個體……”
他說到一半，瞳孔猛地一縮。
“對，你猜對了。”
尤利西斯打了個響指，尾尖滿意地拍了一下地麵，“幽魂是從一堆雜七雜八的靈魂碎片中誕生的。
一部分可能來自五六十歲的老頭，另一部分或許來自一兩歲的小鬼，從這種複雜‘營養’中孵化出來的幽魂當然是全新的個體。
靈魂拚圖的每一塊都不是同一張畫上的，拚出來自然也不是原來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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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媽——不對，現在它不是你媽——好像也不對——反正你手上那玩意兒，是完整的你媽粉碎之後又拚回去的你媽。
雖然某種意義上不算是你媽，但某種程度上，它確實又是你媽。”
克倫德爾被這一連串“你媽”繞得頭昏腦漲，但奇怪的是，他居然聽懂了。
“聚合靈魂的問題你師傅已經有了很深的研究。現在他所要攻克的就是把殘渣完美拚合在一起的難題。一旦這個問題被他解決……萬亡會並不介意多一個‘主宰’。哪怕他隻是一個四環死靈法師。”
他攤了攤手，模仿著萬亡會那幫老怪物的口吻：
“我超了兄弟們，幾萬年了，咱們這個牢專業終於他媽的刷新英雄單位了！”
說完這些，尤利西斯一改沉重的語氣，整個人的氣質從說書先生切回了散漫校長：
“不過就算你知道這些其實也沒啥用，畢竟距離技術真正落地還有不知道多長的時間。沒準你老死了都見不到那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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