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泛著初生魔獸才有的微光。
那七條蛇頭同時抬起來，在空中輕輕搖晃，分叉的粉紅色蛇信吐了出來，幾乎要碰到少女的鼻尖。
安莉甚至能感覺到蛇信帶起的那一絲溫熱的氣流。
“這是？什麼？”
安莉結結巴巴地問道。
她自認見過不少野蛇，但長著七個腦袋的蛇，她的確還是頭一回見。
“許德拉。”
“你也可以叫它九頭蛇——儘管它現在隻有七個頭。但這沒有關係，如果養得好，未來還會多長出來兩個頭，長出更多也說不準呢。”
隨後，他簡單介紹了一下許德拉的習性與種族特性。
“您的意思是說，它未來能夠成長為傳奇魔獸？！”
安莉眼睛一亮，捧著七首小蛇的手激動得微微發顫。
傳奇魔獸，那可是連伯爵府都供不起的頂級存在。整個灰石城的曆史上也沒有出現過一頭！
“不不不，我可沒這麼說。”
尤利西斯擺擺手，及時潑了盆冷水，開口道：
“我隻是說它擁有成長為傳奇魔獸的潛力罷了。未來如何，那得看這小家夥自己的努力以及你的供養。潛力這東西，兌現不了就隻是句漂亮的空話。”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它擁有普通蛇類都有的習性。那就是會把破殼時看到的第一個生物，當作自己的母親。它未來會忠誠於你——前提是你不主動虐待它。”
小蛇似乎聽懂了尤利西斯的話，先是打了個哆嗦，然後緩緩從碎裂的蛋殼中爬出來。
它細長的身體濕滑而冰涼，動作卻出奇地輕柔，一圈一圈地纏繞到了安莉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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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鱗片貼著少女的皮膚，讓她的呼吸都放輕了。
“欸，它這樣的魔獸孵化出來之後，不會吃自己的蛋殼嗎？”
亞曆克斯湊了過來，眨巴眨巴眼睛，滿臉好奇，像個在自然課上提問的小學生。
“你從哪兒聽來的這種三流小說話本故事？”
尤利西斯被他逗得差點笑出聲來：
“蛋殼從始至終都隻是提供保護和防禦的載體，本身一丁點兒營養都沒有。吃那玩意兒乾什麼？而且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剛孵化出來的魔獸幼崽跟嬰兒差不多。你讓嬰兒去啃硬邦邦的石頭？”
“好吧。”
亞曆克斯乾笑兩聲，撓了撓大胡子，絲毫沒有軍長的架子：
“看來小說話本上的話果然不能隨便輕信。那它應該吃點什麼？”
“是啊，吃什麼呢？”
安莉也下意識地追問，同時伸出一根手指，在小蛇中間的腦袋上輕輕點了一點。
小家夥像是被撓到了癢處，七個小腦袋齊齊昂了起來，蛇信一吐一吐的，像是在回應她的親近。
“血食，血食，還是血食。”
“最好喂魔獸肉。不過考慮到它剛孵化出來，消化能力還弱，可以魔獸肉和普通新鮮肉食摻著喂。一周喂一到兩次就足夠了，喂多了容易胖成豬頭。”
小家夥其中一隻蛇首像是聽懂了，慢悠悠地轉過來，用它那濕漉漉的眼睛幽幽地望了尤利西斯一眼，眼神裡竟然透出了幾分委屈。
“對了，你可以給它起個名字，這樣你們就能簽訂寵物契約了。”
尤利西斯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根早已準備好的魔法卷軸，正是他前幾天就手搓出來的寵物契約。
“名字……”
安莉低頭看向盤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蛇。
它剛剛破殼，鱗片並不鮮亮，呈現出內斂的深灰色，像是路邊最不起眼的礫石，又像是灰石城城牆的磚石。
樸素，沉靜，卻自有讓人安心的力量。
“就叫——小灰灰吧？或者，小灰？”
她認真提議道。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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