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份了？
況且，她還是帶資進組的。
創團元老談不上，但說她一句“天使投資人”絕對不算過分。
“你哥真有那麼狠心？”
莎莉爾忽然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向她。
格溫沉默片刻，低著頭，手指把碟子裡最後一粒炒黃豆撚起來，放在門牙之間慢慢地磨，像是想把那粒豆子碾碎成粉末。
“他是個純粹的政治機器。”
她終於開口，聲音輕飄飄的。
這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格溫的確是被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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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能為王室帶來利益的人，無論她曾經是誰的妹妹，都可以被隨意犧牲，隨意舍棄。
安沙國王羅恩·安沙的決定，和丟棄一枚失去作用的棋子沒有半點區別。
“不過這樣也好。”
格溫靠進椅背，目光越過莎莉爾的肩頭，落在房頂上那幾根碳化硬木做的梁和灰撲撲的瓦片上，兩眼放空：
“省得我去麵對他那張臭臉。你跟他相處過嗎？整個人像一塊會呼吸的墓碑，聊天的時候壓力大得要命。反正，不如在這地界待著自在。”
她的語氣難得地鬆弛了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孩子氣：
“亞曆克斯溫和善良，偶爾有點惡趣味。尤利西斯幽默風趣，就是有時會露出點怠惰的本性。
伊琳娜傻不啦嘰的，但心眼不壞，被忽悠了也不惱，稍微哄一哄就能好。
還有奧蘭多、阿爾文、歐文、卡珊德拉……這裡民風淳樸，說話又好聽，總之，我超喜歡這裡的。”
這一刻，格溫頗有幾分樂不思蜀的坦蕩。
那個在宮廷裡時刻端著架子的候補聖女，在這間不大不小的房間裡，終於鬆開了那根一直繃著的弦。
“怎麼，你以為此時此刻，我必定悲傷不堪？必定有說不出的遺憾？”
她轉頭看向莎莉爾，嘴角還掛著殘存的黃豆碎屑。
“我怕你在想自己死無葬身之所啊。”
莎莉爾抱起了胳膊，語氣裡的鋒芒卻不知何時已經收了起來，“不過，你開心就好。”
她沒有再咄咄逼人。
以前她們針鋒相對，很大程度上是身不由己——兩人背後站著的國家利益相悖，就像兩條被綁在戰車上的獵犬，不想咬也得咬。
可現在，一個故國淪喪，一個被當成棄子。別說繼續針鋒相對了，兩人之間甚至生出了幾分同病相憐的微妙默契。
“所以，你就準備在這裡混吃等死，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小米蟲？”
“要是能這樣就好了。但亞曆克斯估計不會讓我太過清閒。”
格溫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表情複雜得像是一碗加了太多調料的麵湯，“我倒是想謀一個在你身邊的差事。”
莎莉爾立刻做出一個誇張的防禦姿態，雙手護在胸前，一臉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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