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指揮、戰術推演相關的理論課她一節都不必上。她要做的隻有最基礎的體能訓練、單兵素養訓練、法師近戰技巧,剩下的全是魔法相關課程。
用亞曆克斯的話說,這叫“精準培養”。
用尤利西斯的話說,這叫“缺哪兒補哪兒”。
用奧黛卡自己的磷火文字說,這叫“能不能隻學魔法不跑步”——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由於山德魯拒絕擱置自己的研究,奧黛卡的死靈魔法教學便由特聘焦屍...教師,奧頓長老親自擔任。
是的,這位萬亡會出身的屍巫妖如今頂著“特聘教師”的名頭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青年軍官學院的講台上。
不過,他的另一項工作才是真正讓學生們聞風喪膽的存在。
——奧頓同時還承擔了大兵團作戰的教學任務。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深夜時分操控成百上千具普通骷髏跟青年軍官學院的學生們來一場場貨真價實的模擬陣地戰和遭遇戰。
不是推演,不是沙盤,是真刀真槍——好吧,骷髏們用的是木刀木槍,但抽在人身上一樣疼得你嗷嗷叫。
而且,現在還是冬天。
寒冬、深夜、風雪、凍土。
整個北境最惡劣的自然條件幾乎全都疊在了這門課上。
學生們白天在教室裡凍得直哆嗦,晚上還要被拉出去在雪地裡跟一群骷髏玩戰術對抗。
以至於後來有人開玩笑說奧頓長老其實根本不需要教什麼,隻要他本人站在那兒,學生們就會拚了命地想打贏——因為輸了的人要聽他講一晚上死靈葷段子作為懲罰。
但安莉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
因為在奧頓長老來之前她和同學們的“大兵團”兼職教授是卡珊德拉小姐。
幾百名青年學生擠在訓練場上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在那位七階符文法師召喚出的符文傀儡和元素風暴的夾擊下拚命掙紮著活下去。
雖然法師小姐每次都能把力度控製得恰到好處,剛好讓你疼得刻骨銘心又不會真的把你打死打殘,但那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一開始,安莉非常不適應。
她一個小姑娘家家,又是伯爵的女兒,何曾吃過這樣的苦、遭過這樣的罪?
大雪天裡凍得滿臉皸裂,手上全是凍瘡和血泡,躺在雪地裡喘得像條快死的魚。
她不止一次在夜裡偷偷抹眼淚,心裡把亞曆克斯和尤利西斯翻來覆去罵了幾百遍。
但後來,亞曆克斯軍長請來了幾個人,幾個從中陸和西波爾淪陷區逃難而來的難民,到學院做“演講”。
說是演講,其實那幾個人隻是站在台上聲音發抖地複述了他們那畜生不如的遭遇。
講淪陷區貴族如何橫征暴斂,把最後一把糧食從佃農嘴裡摳走;講兵匪如何殺人如麻,把人活活挑在槍尖上取樂;講魔族將他們粗暴驅離土地,放牧劣魔與魅魔;講他們如何在饑寒交迫中擔驚受怕地活著,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一個先到。
沒有人再哭了,所有的學生都出離地憤怒了。
那種憤怒像是一把被燒得通紅的鐵,烙進了他們每一寸骨骼裡。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了自己所學的意義——他們現在是學生,未來是軍官,將來要帶著士兵奔赴戰場,和那些入侵布倫托爾大陸的魔王軍、領主貴族與白軍(指軍閥與兵匪)拚個你死我活。
這是生死存亡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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