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鐵路通車與軍政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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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不得不承認奧頓和其他萬亡會死靈的加入確實讓北境鐵路線的建設速度飆升到了一個連他都有些瞠目結舌的程度。那些不知疲倦的智慧死靈帶領著成百上千具低階骷髏在深冬的寒夜裡不知疲倦地搬運枕木、鋪設鐵軌、夯實路基。
他們不需要火把，不需要篝火，不用停下來搓手跺腳，也不會抱怨這該死的鬼天氣能把人的腳趾頭凍掉。夜複一夜，鋼鐵的脈絡在凍土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延伸，像是某種黑色而頑強的藤蔓。
當春月的第十個清晨來臨，泉水至灰石、泉水至博卡的魔導鐵路線終於全線貫通，這比騎士團原先最樂觀的預期還要早了整整二十天。
亞曆克斯軍長、尤利西斯校長以及騎士團的其他核心領導人在北境民眾的見證下共同出席了鐵路通車的剪彩儀式。
曾經那隻能在實驗線路和礦山軌道上喘著粗氣小範圍試跑的魔導列車頭如今終於拉上了真正意義上的客運與貨運車廂。被漆成深綠色的鋼鐵巨獸在噴湧而出的蒸汽中拉響了一聲悠長的汽笛，像是北境向整個世界宣告自己邁入了一個新的時代。
它將在一天半之內抵達灰石城，在三天零六個小時內抵達博卡城。
同樣的路程，過去靠龍獸商隊和人力馱馬至少需要五倍的時間。而現在，士兵和糧草可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投送到北境漫長戰線的任何一端。
對此，莎莉爾無疑是最激動的那一個。
整個冬季，博卡城的糧草儲備幾乎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
儘管北境的武裝商隊從來沒有斷過運輸，可傳統的陸路運輸在冰天雪地中損耗巨大，運一百斤糧食，光是路上的人吃馬嚼就得搭進去三成。
如今鐵路貫通，就像是給博卡城接上了一根粗壯而穩定的主動脈。
莎莉爾站在站台上，看著那輛喘著蒸汽的鋼鐵巨獸緩緩駛來，眼眶竟然有些發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條鐵路對於博卡城那二十萬流亡軍民來說意味著什麼。
灰石方麵，雖然艾薩克伯爵本人並未列席剪彩儀式，但他的女兒安莉·灰石代表灰石城到場，並向亞曆克斯軍長鄭重致敬，宣誓灰石將服從騎士團的統一調遣。
某種程度上，這個效果比伯爵親至還要好。
一個十四歲的少女穿著筆挺的北境軍裝站在鐵路旁以灰石繼承人的身份說出效忠的誓言，這畫麵本身就具有極強的象征意義。
這等於告訴北境所有人——灰石城的下一代已經站在了北境一邊。
而這條鐵路的貫通對灰石城而言同樣意義非凡。
據尤利西斯推算，僅僅是這條貿易線路本身，就能讓灰石城的年貿易額翻上五到十倍。
而且這還是很保守的估計。
在剪彩儀式上，亞曆克斯軍長照例發表了振奮人心的演講。
他的聲音被初春的寒風吹得發緊，卻字字清晰，像是釘子一樣鑿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他說，1176年轉瞬即逝，1177年緊隨而來。
在過去的一年裡，北境騎士團萬眾一心，徹底統一了北境，將這片曾經四分五裂的土地統合到了一起，凝成了同一個意誌，發出了同一個聲音。
在過去的一年裡，北境人民團結奮鬥，發展生產，實現糧食產量的翻番增長，耕地麵積持續擴大，成功應對了大範圍的旱災和蝗災，圓滿完成了糧食保供任務。
在過去的一年裡，北境經濟持續穩定增長，民生商品保供穩價工作紮實推進，重要戰略物資未發生規模性流失，鋼鐵、煤炭等關鍵物資產量節節攀升。
掌聲如潮水般在站台上滾動。
然後，亞曆克斯抬了抬手壓下了掌聲。
他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
但他們也必須清醒地看到，北境如今麵臨的許多問題。
第一，也是最致命的問題——人口不足。
截至目前，北境騎士團的總兵力，不含民兵，已經達到了兩萬人。
治下登記在冊的人口（不含灰石、博卡），共三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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