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得能聽見燭芯劈啪爆裂的聲音。
有些話，大家心裡都清楚，但從沒有人敢在會議上明明白白地說出來。
“但我們可以擋在北境騎士團的前麵。”
巫妖的魂火隔著蠟白的眼球定定地注視著亞曆克斯，“無論亞曆克斯軍長遇到怎樣的強敵，我們都可以幫他擋住，哪怕付出我們這第二次生命。”
“那麼，代價呢？”
尤利西斯眯起了眼睛，他沒有被奧頓那番慷慨陳詞打動分毫。
他並不很了解奧頓，但他清楚這家夥的秉性——無利不起早，連給克倫德爾上課都要按分鐘計費，他做好了被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淪陷地裡的屍骸，魔族戰死者的屍骸，或者別的什麼屍骸。戰場上最終能剩下什麼，什麼就是我們的報酬。”
奧頓搓了搓乾巴巴的雙手，那諂媚的姿態讓他看起來愈發像一具做買賣做得風生水起的乾屍，“怎麼樣？這是很良心的價格了。”
“你們能出動多少智慧死靈？”
“在北境的全部。之後，我會儘量在萬亡會那邊多搖來一些喜歡湊熱鬨的家夥。如何？”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背後那位【主宰】的意思？”尤利西斯一字一頓地說。
會議室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奧頓歪了歪頭，然後乾脆把腦袋摘了下來，放在手心裡不緊不慢地盤著。
那光溜溜的頭皮在燭光下反射出油膩的光澤，和這嚴肅的軍事會議形成了荒誕到極致的反差：
“這重要麼？”
“這當然很重要。”
尤利西斯的表情嚴肅冷酷。
別人或許不了解萬亡會這個組織，但他這個塔蘭托議長要是再不清楚萬亡會的底細，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在塔蘭托的密檔裡，萬亡會本身就是上古時代智慧死靈與死靈法師共同建立的秘密結社，存在時間比塔蘭托還要久遠。
長久以來，他們隱藏在世界的陰影裡，死寂而持續地觀察著整個大陸的興衰變遷。萬年間，萬亡會內部已經先後誕生過九位【死靈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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