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旬前勇騎進城的時候，你是不知道，兩三個人高馬大的騎士就進了她家院子。”
“然後呢？”
尤利西斯在心裡勾勒出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畫麵——一群扛著旗幟的隊伍開進城鎮，軍紀嚴明的隻占少數，大多數時候，倒黴的都是那些住在城郊、沒有背景的普通百姓。
他回憶起王國軍出名“礙人”的軍紀，在心裡默默為素未謀麵的索菲亞大嬸祈禱。
寡婦，獨居，帶著三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孩子，家被一群武裝人員闖入。
所有要素都齊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簡直不需要想象力。
“這索菲亞大嬸怕是要迎來守寡後的第四個兒女了。”
他心想。
“然後那些騎士就急頭白臉地給她掃院子挑水砍柴就走了，可別說，那是正經乾了不少活呢！
院子掃的乾乾淨淨的，破茅草房都被收拾的利利索索，跟新的一樣！
除了索菲亞被嚇了一跳之外，沒有任何人受到任何傷害！”
溫迪戈老板眨巴眨巴眼睛，那雙鹿眼裡盛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光芒。
尤利西斯愣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怎麼？你不信？”
“我應該相信嗎？聽起來更像是你這混賬家夥張嘴胡編亂造出來的笑話故事。”
“老天保佑喲，千真萬確！”
老板急了，邦邦邦地拍著胸脯。
“不信你問問其他家夥，保準挑不出半點毛病！”
尤利西斯沉默了片刻。
“好吧。”
“這就信了？”
“當然沒有，耳聽為虛，眼見才為實。”
“這話說得有理，當法師學徒學的？”
“一半一半，剩下一半自己琢磨出來的。”
“勇騎現在到了什麼地方？”
法師問道。
這句話就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酒館裡驟然安靜下來。
至少有七八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他身上。
這不是他的錯覺。
那幾桌原本在喝酒打牌的客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礦工模樣的漢子抬起頭，手裡還攥著半張撲克牌；門邊那個一直在裝睡的旅人突然睜開了眼；就連角落裡那個對著魯特琴發了一上午呆的吟遊詩人都投來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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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是值得關注的現象。
尤利西斯的尾巴停止了敲擊。
“你問我我問誰去？”
溫迪戈老板的聲音把尤利西斯拉回現實。
他的語氣依然輕鬆，但那對鹿耳卻警惕地豎了起來，左右轉動著。
“他們就在鎮子上待了不到三天，然後第四天一早的時候就不知去向了，沒人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他忽然咧嘴一笑。
“嘿，老兄，你真想知道？”
“反正挺好奇。”
“那你會飛嗎？”
“飛？”
“因為你要是會飛的話，沒準還能看見騎士們馬蹄揚起的塵土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溫迪戈老板在尤利西斯看傻逼一樣的眼神麵前嘎嘎傻樂，把桌子拍得震天響，連杯子裡的麥酒都跟著蕩起了漣漪。
他笑了半天，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得那對鹿角差點撞上頭頂懸掛的油燈。
然後他突然停住了。
“......不好笑嗎？”
老板有些訕訕地問。
“應該好笑嗎？”
“這可是我編的笑話，都逗笑過二十多個人了。”
老板嘟囔著，語氣裡居然有幾分委屈。
“這笑話可太冷了......買單。”
尤利西斯拍了三枚銅板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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