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獨闖斷魂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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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沒有避開白紅袖的目光。
“姐，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白紅袖往後退了一點。
“哪個字聽不懂？我一個一個給你解釋。”
“姐，我餓了。”
白紅袖盯著他看了幾秒。
她沒有繼續追問，隻抬手拉開車窗。
“老吳，先去妙味齋。”
停了一下，她又補充道：
“今天是個好日子，該慶祝一下。”
白起默默坐正。
這一關不算過去。
白紅袖隻是把審訊暫停了，沒點結案。
妙味齋坐落在一條繁華大街上。
這條街叫什麼，白紅袖沒介紹，白起也沒問。
酒樓足有三層，門臉氣派，風格卻很難定義。
中式飛簷，西式門窗，邊角還混著白起從未見過的裝飾。
設計者顯然主打一個全都要。
至於最後算哪一派，大概得讓幾種風格自己打一架。
兩人剛進門，夥計便迎了上來。
“二位，裡麵請。”
大堂中央搭著一座台子，一個胖子站在台上說書。
他穿著寬大長袍，手裡握著一塊醒木。沒用話筒，聲音卻能壓住滿堂雜音，清楚傳到每個角落。
一樓已經坐滿。
夥計領著兩人上了二樓，依舊沒有空位，隻能繼續往三樓走。
白紅袖問道：“有包廂嗎？”
夥計滿臉賠笑。
“實在抱歉，今日客滿。三樓圍欄邊還有一桌，位置極好，正好能聽見關大師說書。別人想訂，還訂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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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包廂，也能被他說成限量席位。
服務行業的話術，果然不分世界。
白紅袖沒有計較，跟著夥計來到三樓。
桌子臨著圍欄，從這裡低頭，剛好能看見一樓舞台。
白紅袖接過菜單點菜，白起則看向台上的胖子。
盯！
一個銅鈴聲響起。
滿堂雜音頓時低了下去。
坐在舞台中間的胖子開口了，他很胖，胃袋很大。
說書人甩了甩袖子，聲音猛地拔高：
“卻說那北方第一猛士呼延磊，年僅一十八，便踏入鐵骨第四境，一身筋骨，刀斧難傷！”
“那一夜，北荒暴雪封城。呼延磊奉密令，肩扛三百斤玄鐵匣，獨闖斷魂嶺！”
“行至半山，前路忽現四盞青燈。諸位莫要會錯意，那不是燈——是雪豹的眼睛！”
“左邊那頭身長九尺，獠牙外露。右邊那頭腹下有崽，凶性更盛。雌雄雙豹一前一後，將他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呼延磊不能丟下玄鐵匣，更不能耽誤密令。隻見他解下腰帶，將鐵匣綁在背後，雙臂一展，竟要赤手獨鬥雙豹！”
說到這裡，胖子突然停了。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開浮沫，抿了一口。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催促聲。
“關大師，往下說啊！”
“後來呢？”
“鐵匣裡到底裝著什麼？”
胖子隻喝茶，不開口。
客人們顯然很懂規矩，紛紛掏出硬幣，扔向舞台。
叮叮當當的聲音很快連成一片。
白起看得有點樂。
情緒推到最高點，立刻開啟付費節點。
這位關大師若是換個時代，高低也是個斷章高手。
不過這故事怎麼有點耳熟呢？再喝上十八碗酒，對手換成老虎……
飯菜很快送了上來。
白紅袖點得不多，四菜一湯，兩碗米飯。
白起夾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動作忽然停住。
香。
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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