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白起時，工作人員再次核對他的姓名，隨後抬手指向裡麵。
“進去。”
白起穿過房門，來到下一間屋子。
屋裡靠牆擺著一排排櫃子，每扇櫃門上都掛著空白標簽。
工作人員的臉很平，指了指櫃子。
“找一個開著的櫃子，把衣服和隨身物品全部放進去。”
“換上短褲，在標簽上寫好名字，然後關門。”
白起依言照做。
收好東西後，他穿過一道布簾，走進下一間屋。
屋子中央擺著一張方凳。
負責剃頭的工作人員抬手一指。
“坐。”
白起剛坐穩，對方便拿起剃刀，從他的額前一路推到腦後。
動作又快又穩，沒有半點猶豫。
剃刀來回幾次，白起頭上便一根頭發都沒剩下。
整個過程快得沒有一點儀式感。
頭發下崗隻用了幾分鐘。
以前躺在床上的時候，白紅袖沒少給他剃光頭。
白起也並不在意自己的外表，沒什麼心理負擔。
工作人員用毛刷，刷掉他肩上的碎發，指向側門。
“去洗澡。”
澡堂裡已經有不少人。
沒有人說話，隻有水流砸在地麵上的聲音。
白起對這種淋浴間倒不陌生。
他大學寢室404的對麵，就是公共浴室。
他找了個空位，麵朝牆壁，打開水衝洗身上的碎發。
其他人也各洗各的， 基本都對著牆壁，彼此隔著一段距離。
白起洗完，剛一轉身，便發現幾道目光跟著他一起移動。
有人撞上他的視線，立刻把臉轉回牆邊。
還有兩個人慢了半拍，目光依舊停在他的後背上。
那種眼神不像嫌棄。
更像是突然看見了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白起知道這是因為背後的手術疤。
是不是太過恐怖，讓他們多看了幾眼。
他擦乾身體，走進下一間屋。
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套疊好的衣服。
白起剛準備穿，付百雄也從澡堂裡走了進來。
工作人員同樣遞給他一套衣服。
付百雄接過衣服，目光卻一直落在白起背後。
那道視線停得太久。
白起穿衣服的動作慢了半拍，回頭看向他。
“你洗這麼快？”
付百雄笑了笑。
“早晨才洗過，剛才隻是衝了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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