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少的路也未必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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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台上站著的，仍是校長。
他看了一眼下麵，念出校訓第六條：
“今人多趨捷徑，然未察其徑塞途擁，而康莊之衢，闃其無人。若行一事，覺輕安自得，此即汝之坦途也。”
念完後，校長依然是那老套的一句話：
“有沒有人能說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教室裡安靜下來，卻沒人躲著他的眼神了。
而是都低著頭，準備速記他接下來的話，因為這些翻譯是不抄寫到黑板上的。
校長等了一會兒。
這次，他等得比往常更久。見始終沒人開口，才繼續說：
“這條校訓的意思是，如今的人都愛趕捷徑，卻沒發現，那條所謂的近道早已堵得水泄不通。”
“反倒是寬闊平坦的大路，冷清，沒幾個人肯走。”
校長掃過眾人。
“如果你做一件事時，心裡從容安穩，還能自得其樂，那便說明，這條路很可能就是適合你的坦途。”
“世人總怕自己走得慢，卻很少停下來問一句自己：我是不是走錯了。”
話剛說到這裡，教室大門被人推開。
呼延磊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徑直來到校長身旁，俯身低語了幾句。
校長聽完，抬頭看向下麵。
“唐青龍，出去一下，外麵有人找你。”
唐青龍站起身，跟著呼延磊離開了教室。
門重新合上，仍有幾道目光停在那裡。
校長敲了敲講台。
“注意力收回來，我們繼續。”
眾人這才重新看向前方。
“徑塞途擁，說白了，就是所有人都想趨利避害。可一旦大家想到了一處，所謂的捷徑，便會變成最大的擁堵點。”
“人人都想抄近道，近道也就不再是近道了。”
校長抬起手，指向地下。
“設想一下，上香山時，有人發現了一條小路，速度比大道快了三倍。”
“消息傳開，人人都動了心。別人能快，我憑什麼要慢？於是全往小路上擠。”
“去的人越來越多，大道反而空了。可到了最後，走大道的人最先登頂。為什麼？”
“小路堵死了。”
“所有人都想搶先，誰肯讓誰？沒當場打起來，都算各位頗有風度。”
教室裡響起幾聲笑。
校長自己也笑了一下。
“故事誇張了些，意思明白就行。”
“人一多，捷徑也得排隊。所謂搶跑，有時候隻是換個地方罰站。”
這次，笑聲比剛才更明顯。
校長等眾人安靜下來，才繼續說道：
“再說康莊之衢。”
“它指的是擺在明麵上的大道，也是最該看清的一條路。所謂明道，不是人最多的路，而是真正適合你的路。”
“當然，人多的路未必錯，人少的路也未必對。”
“關鍵不是跟著誰走，而是先認清自己。”
校長看過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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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人人都在修煉武道，可有多少人在開始之前，認真想過自己適不適合？”
“還有一些人，連第一步都沒邁出去，就先認定自己是個廢物。”
白起想，這話再次被他提起了，不會是又在點我呢吧！
“別人還沒給他判輸，他倒先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
教室裡的笑聲響了起來，又漸漸淡去。
“一個高估自己，一個輕賤自己。看著截然相反，病根卻一樣。”
“都沒認清自己。”
校長停頓片刻，又說：
“最後是輕安自得。”
“這四個字，才是整句話的關鍵。”
“輕安不是不費力，更不是躺著等。是你在用力的時候，心裡卻不擰巴。”
“我們不拿世俗眼裡的快慢來判斷坦途，而是看你做這件事時，內心是什麼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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