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想直接站起來。
可他還是忍住了。
這些年待在趙偉強的軀體裡，他早就習慣了和痛楚打交道。
眼前這份疼隻是乾疼。
比起頭暈加上頭痛，至少不會把他的意識攪成一團。
能忍。
那就繼續。
日頭從窗邊緩移過，又一點落了下去。
天色漸暗。
白起仍保持著蹲樁姿勢。
脊柱裡的疼痛逐漸牽動全身。
先是雙腿，隨後是腰腹和兩條胳膊，最後連肩膀都開始發僵。
最疼的地方，卻不是腰，也不是腿。
而是頸椎連接後腦的位置。
他能感覺到那應該就是小黑安裝的位置。
白起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全身的疼痛都在朝著那一點收攏。
夜越來越深。
他沒有動。
武道門檻就在這裡，對於他無非是忍耐，他不想把忍耐當成自己的強項，那樣會顯得太過可憐，可現實就是，他的強項之一就有忍耐。
世上許多路都是這樣。
入口不收錢。
進去以後，拿命結賬。
窗外重新亮起微光。
天快亮了。
全身的疼痛徹底彙聚到頸椎那一點。
緊接著，麻木開始向外擴散。
白起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先是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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