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明天換練功服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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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月真正想要的是什麼，白起暫時還沒想明白。
第二天上課，這個疑問依舊壓在他心裡。
校長站在講台上，臉色嚴肅，像是下一刻就要拍桌子。
可一開口，還是那套熟悉的流程。
“校訓第十六條：交遊之眾，當分三等。其一唯利是圖，毋涉情義；其二唯情是守，毋涉利欲；其三情利皆可謀。得此輩愈眾，則氣運愈昌。”
念完之後，校長停了片刻。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這次，他沒讓白起起來翻譯，而是親自開口。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結交他人，可以分成三個等級。”
“第一種，隻談利益，不講情義；第二種，隻重感情，不摻功利；第三種，感情能處，利益也能談。”
“第三種朋友越多，氣運自然越旺。”
校長頓了一下，話鋒隨之一轉。
“昨天，小食堂發生了刺殺案。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實在令人痛心。”
“有什麼事不能擺到桌麵上談，非得取人性命？”
“想要什麼，直接說出來不行嗎？”
“哪怕唯利是圖，沒有半點情義，也算一種穩定關係。而且是優質關係，總比打打殺殺強。”
校長屈指敲了敲講桌。
“賬可以擺上桌，刀不能。”
“談利益不丟人。”
“談不攏就殺人，那才丟人。”
教室裡安靜得過分。
沒有人接話，也沒有人亂動。
校長再次掃過眾人。
“他們為什麼刺殺，為什麼傷人？”
“還不是因為目標見不得光，想要的東西上不了台麵。”
“相處久了，有同學情，可以談感情；有共同利益，也可以一起謀利。這就是校訓中的第三等。”
“感情經不起算計，利益也經不起裝純。”
“能把兩樣都擺明白，反而省心。”
“好了。”
校長收回目光。
“希望接下來的學習生活裡，不要再出現這種肮臟事。”
“諸位，好自為之。”
說到這裡，他看向肖停雲。
“停雲呀，上來抄。”
“老規矩，後天背誦。”
白起聽完，隻覺得這個糟老頭子又在借題發揮，敲打所有人。
有事可以談，別輕易動手。
更別把書院當成獵場。
能讓校長當眾說出這番話，說明這一屆學生背後站著的人，遠比明麵上多。
老頭子對此心知肚明，境界多半也低不了。
可他既不提前阻止，也不主動掀桌，隻在事情發生以後收拾殘局。
昨天刺殺發生時，校長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
當然，戚紅纓替他攔下沈秋月，也算校方出了手。
若非戚紅纓及時趕到，沈秋月有足夠的時間，輕鬆殺死他和臧飛鷹。
白起重新回想起兩人交手的那一瞬。
當時他隻顧著躲，沒有來得及細想。
現在再回憶，沈秋月臉上除了痛苦，分明還有一絲驚愕。
她沒有想到，戚紅纓能夠攔住她。
而且，那份驚愕不像裝出來的。
能在正麵碰撞中，讓一名半神境的高手，露出這種表情，戚紅纓多半已經站在半神之上。
至於校長……
難不成已經到了不滅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白起按了回去。
境界不夠，猜得再高也沒用，隻是在給自己找刺激。
強者的底牌，從來不會寫在臉上。
與其猜別人有多強，不如先讓自己少弱一點。
昨天那種場麵裡，他隻能等人來救，或者等沈秋月過來殺他。
除了這兩條路，沒有第三種選擇。
這種感覺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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