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立刻跟我們回去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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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是被呼延磊的聲音叫醒的。
“全體同學，下來吃早飯。”
“吃完以後，就可以回家了。”
聲音從小廣場傳來，越過門窗，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中。
白起睜開眼，沒有立刻起身。
緩了片刻，他才撐住床沿，慢慢坐起來。
疼。
肩背、腰腹、手臂，幾乎沒有一處消停。渾身的筋肉像是在跟他對著乾，僅僅坐起來，額頭便滲出了一層細汗。尤其是脊柱頸椎的部分，讓他轉頭的幅度都不敢過大。
白起低頭喘了兩口氣，這才下床洗臉。
冷水撲在臉上，昏沉感散去一些，身體的疼痛卻半點沒少。
他將校長送的圍棋和筆記本帶上。
書院開學時不許攜帶私人物品，如今倒省了收拾行李的工夫。
規矩這東西，折騰人的時候是真折騰人。
幫你省事的時候，也是真省事。
白起走出宿舍。
每邁一步，疼痛都會從骨縫裡往外翻。
他在心裡連續叫了幾次小黑，始終沒有回應。
看來，小黑還在養傷。
他和小黑的命已經拴在了一起。小黑養不好，他也得跟著殘。
眼下誰也幫不了誰，隻能各熬各的。
平日轉眼就能走完的一段路，今天卻比練功還累。
可他不能停。
也不想停。
白起的感知遲鈍了許多，直到王秀虎來到身邊，他才發現有人靠近。
王秀虎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眼。
“白起，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身體太弱。”
白起扯了扯嘴角。
“昨晚在食堂趴著睡了一覺，可能傷風了。現在渾身都疼。”
王秀虎皺起眉頭。
“那你怎麼不跟教工說？吃點藥也好啊。”
“算了。昨天又不讓出門，我也懶得動。”
傷風是隨口編的。
疼卻是真的，而且半點道理不講。
胡升級也湊了過來。
“真沒事？”他的眼裡滿是關心。
“真沒事，其實也有點被嚇到。”
兩人盯著他，點了點頭。
“真沒想到，這就要分開了。”
胡升級轉移了話題，他看向白起，神情難得認真。
“你可別忘了，還欠我一頓好的。”
白起勉強笑了笑。
“沒忘。”
王秀虎立刻接話：“到時候別忘了叫我。”
“還有我。”
唐青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青黛跟著補了一句：“還有我們。”
白起沒有拒絕。
幾個人邊走邊說，速度本就不快。他混在中間，偶爾落後半步，也看不太出來。
人多有時候不是累贅。
藏在中間，反而是最自然的掩護。
到了食堂，不少人停在門外，遲遲沒有進去。
這裡昨天剛死過人。
屍體雖然已經抬走，地麵也清洗過了，可水漬留下的痕跡還在。
無論是屍體，還是滿地的嘔吐物，想起哪一樣都足夠倒胃口。
白起倒不在乎。
他現在隻想吃點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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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再發一場汗，說不定身體還能鬆快一些。
同樣不介意的，還有王秀虎、付百雄和胡升級。
另外一些學生餓了兩頓，實在扛不住，也硬著頭皮走進了食堂。
恐懼能壓住一頓飯。
卻壓不住連續餓兩頓。
真餓到那份上，心理陰影也得先給肚子讓路。
唐青龍、唐青黛和寧甯沒有進去，留在外麵等他們。
白起吃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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