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立刻押去烏鴉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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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司的公審大廳，已經空置多年。
雖有專人定期打掃，牆角和木椅縫裡依舊透著一股黴味。
一個小門打開。
兩名刑事司人員押著白起走了進來。
手銬鎖住雙腕，腳鐐拖過地麵，刺耳的摩擦聲一路刮進大廳。
白起換了身乾淨衣服，頭發洗過，臉也收拾得整整齊齊。
沒對他用刑，甚至還專門替他整理了儀容。
這是要告訴大眾，他們沒有嚴刑拷打他。
押解人員朝前一指。
“上去。”
白起踩著台階，走進高台中央的鐵圍欄。
哐當！
欄門在身後關死，鐵鎖哢嚓扣緊。
白起瞬間就成了眾人圍觀的籠中獸。
他抬了抬雙手，又低頭看了眼腳上的鐐銬。
手銬。
腳鐐。
外麵再套一圈鐵圍欄。
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能當庭飛出去。
這是真看得起他，這不妥妥的不滅境的待遇嗎？
大廳裡已經擠滿了人。
前排座無虛席，後麵還站了好幾層。有人踮著腳，有人伸長脖子，都想看看這個一口氣殺了六十人的白起，到底長什麼模樣。
人群裡，一個胖子格外顯眼。
那人獨占兩個座位，肚子頂著桌沿，旁邊坐著他的女人。
白起一眼認了出來。
妙味齋的說書人。
關小二，關大師。
關大師這是聽審來了。
順便收集素材，看能不能多編幾個故事。
白起衝他笑了一下。
他倒有點好奇，等關大師下次開書，自己會變成什麼人。
人人唾罵的人屠劊子手？
還是殺鬼無數的白袍小將？
關小二也笑了，隔著人群衝他笑。
白起常去妙味齋，看來關大師早就記住了他。
隻是關大師大概也沒想過，自己天天說的主角，有一天會戴著手銬腳鐐，隔著鐵欄衝他打招呼。
再看，眼神停住了，王秀虎、李斌、沈有德和張新芽坐在一起。
幾個人都衝白起笑了笑。
張新芽抬手擦了把臉，又趕緊把手放下。
白起朝他們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聲嘶吼從前排炸開。
“你還我兒子！”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了起來，手指抖得幾乎指不準白起。
“白起！”
“你還我兒子！”
這一聲，徹底撕開了大廳裡的安靜。
“殺人償命！”
“劊子手！”
“這人已經不是人了！”
“魔鬼！他就是個魔鬼！”
哭聲和罵聲撞成一片。
有人指著白起，有人砸得木椅咚咚作響，前排幾個老人已經哭得站不穩，不是身邊有人攙扶，立馬就能倒在地上。
白起殺的是人是鬼他們不管。
他們也曾經是父親，是兒子，是丈夫。
死者家屬不需要聽他的理由。
他們隻知道，自己的親人死在了他的手裡。
混亂中，大廳角落裡忽然鑽出一嗓子。
“白起是大英雄！”
聲音剛冒出來，立刻被四麵八方的罵聲壓了下去。
別人聽不出聲音從哪兒來，白起卻聽得清楚。
他轉頭看向大廳最角落。
胡升級縮在最後一排，半個身子藏在人後麵。
發現白起找到了自己，他咧嘴一笑，抬手豎起大拇指。
白起嘴角動了動。
另一側，又有人衝他揮手。
肖停雲和寧甯坐在那裡。
肖停雲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寧甯揮到一半，像是覺得不夠，又把手攥成拳頭，朝他用力舉了舉。
白起看著那幾張熟悉的臉，心裡鬆快了幾分。
他突然覺得有種無形的壓力，他尋找力量的方向看過去，校長和戚紅纓就在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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