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先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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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停雲參加完白起的公審大會，心裡一直空落落的。
她替白起不平，也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更難受的是，從今天起，他們恐怕再也見不到了。
她從小被當成間諜培養，對各方的博弈看得很清楚。
白起不是輸給了誰。
他隻是成了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犧牲品。
很多時候，真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出了這麼大的事，總得有人付出代價。
這些道理，肖停雲都懂。
可情緒從來不講道理。
接下來，白起要麵對整整十年的勞民生活。
十年聽起來不過兩個字，真正落在人身上，卻要一天一天地熬。
教官教過她怎麼撒謊，怎麼隱藏身份，怎麼在審訊中閉緊嘴。
唯獨沒教過她，怎麼把一個喜歡的人從心裡抹掉。
她知道自己這樣極其不專業，但她就是控製不住。
她告誡自己，不能再想他，應該想回家的路上，還有什麼細節沒有做到。
再見了，白起。
再見了，我第一個喜歡的男人。
但願你能熬過這十年，重新走回來。
你一定可以。
因為你是比我更強的天才。
十年後，我還想聽見你的名字，再次傳遍天下。
回到家裡，肖強已經做好了飯，蔣桂英卻還沒有回來。
肖停雲放下東西，沒有看見蔣桂英：“我媽呢？”
“去接頭了。”肖強低聲說。
肖強擺好碗筷：“今天我在廠裡接到電話，便通知了她，應該是緊急任務。她直接過去了。”
“先吃吧。吃飽點。說不定她一回來，咱們就得走。”
肖停雲沒再追問，坐下拿起筷子。
飯菜送進嘴裡，她嘗不出什麼味道。
她又不想讓肖強看出異常，隻能照平時的速度慢慢吃，慢慢咽。
可她腦中來來回回，始終都是白起最後的那個微笑，還有那個點頭。
有些告別不需要擁抱，甚至不需要說一句再見。
一個笑，一個點頭，就算把餘生都交代了。
一個小時後，蔣桂英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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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還在和鄰居聊張家長、李家短，進門後照常數落了肖停雲幾句。
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肖停雲隻看了一眼，便把筷子放了下來。
“出什麼事了？”
蔣桂英臉上的怒色沒變，聲音卻壓得很低。
“緊急行動。”
“上麵讓我們利用你的身份，幫一輛貨車通過出境關卡。”
“貨車沒被攔，我們就不用出麵，直接拿通關文書上孫家的船。要是有人阻攔，就由你處理。”
她從袖口取出一張紙條。
“這是車號。”
看來真是緊急，這次連發卡都沒有來得及準備。
肖停雲看了一眼，把紙條拿進廚房，湊到爐火邊點燃。
火苗舔過紙角，很快便將車號燒成了灰。
她確認沒有留下半點痕跡，這才走出廚房。
“媽，你先吃飯，多吃點。”
“吃完以後，我們去一趟潛龍司。”
蔣桂英皺起眉：“去潛龍司乾什麼？我們都準備好了嗎？對了，現在趕過去需要車。看我都糊塗了。確實有點懵，這麼多年就要離開了，好像有點不習慣。”
她看向肖強，肖強扭頭回了屋裡。
“不僅需要拿車。”肖停雲看向她：“想讓那輛車也過去，還差點分量。”
潛龍司的腰牌，才能讓守門的人閉嘴。
蔣桂英沒有再問，端起碗迅速吃飯。
飯後，三人騎車趕往潛龍司。
肖強和蔣桂英遠遠的看著肖停雲騎車進了潛龍司。
司裡已經沒人，隻有值班的人和值班的警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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