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故意翻動幾下被褥,讓衣料摩擦聲不斷響起。兩人的話則貼著耳廓,以幾乎聽不見的氣聲送入對方耳中。
白起隻覺得香氣立刻裹滿了他,心中有股火從小腹衝上來。
“你怎麼自作主張?”香氣的主人卻言語不善。
“我在隨機應變。”白起嘴上不甘示弱,鼻子可沒有閒著,真好問。
他已經不是個童男子,他現在也算經曆過沙場的勇士了。
這美人近在咫尺,怎麼可能不心猿意馬。
“你應變得也太順手了吧?”劉潺潺還在發泄著自己的不忿。
“那你還有什麼意見?”
“你應該把劉家抬得更高,把杜家排除在朝堂之外,再殺了李邦。”
“隻有這樣,我們才最安全。”
“現在沒有摸清情況前,還太早,都是老狐狸,哪隻都先別碰。”
“讓他們互相牽製,我們才安全。”
他說完,又將聲音壓低幾分。
“還有一件事。”
“現在,你隻能信我。”
“這個秘密最好別讓你父母知道。否則到了最後,連你都未必安全。”
劉潺潺的臉色沉了下來。
白起聲音冷冷的:“被至親出賣,比死都疼。”
劉潺潺沉默片刻。
“你又不了解他們。”
“你也未必了解。”
“人隨時都會變。你都多少年沒有見他們了?”
白起看著近在咫尺的劉潺潺。
“你父親手握兵權,如今又封了世襲王爵。你敢說,他從來沒想過坐上皇位?”
劉潺潺盯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開口:“你防我父親,我不怪你。”
“但你也別忘了,太子楊建龍膽小、懦弱、好色。”
“可你今天果斷、大度,還鎮得住滿朝文武。前後判若兩人,別人遲早會懷疑。”
白起連停頓都沒有。
“難道我楊建龍就不能一直裝膽小、裝懦弱、裝好色?對了,這好色裝不裝都可以。”
他頓了頓,語氣理直氣壯。
“今日登基,朕不裝了,朕攤牌了。”
劉潺潺張了張嘴,竟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起碼得唬住他們,他們想吃我們,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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