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國內局勢其實不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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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用完早膳，白起離開紫霞殿。
對外宣稱要休息三天。
他可不敢真休息。
這三天，他要儘可能摸清眼下的局勢。
規則，製度，利害關係。
這些事，他一件都不能含糊。
白起沿著記憶中的路線，來到那座連接密室的寢殿。
他已經弄清楚，這裡是老皇帝平日不翻牌子時歇息的地方。
外麵看著簡陋，裡麵卻另藏玄機。暗道、密室、機關，一樣不少。
老皇帝表麵上裝得節儉，其實隻是看不上眼下的奢華。
白起進門前，先讓宮女去通知李邦。
李邦能問。
難的是，不能問得太直。
怎麼問，是個難題。
沒過多久，李邦一臉諂媚地進了房間。
看見白起坐在椅子上，麵前攤著卷宗，他立刻關好房門，馬上諂媚勁就上來了：
“陛下要愛惜身體。這些日子連番操勞，可別把身子熬壞了。”
白起抬眼看他。
“朕心裡亂，睡不著。”
李邦連忙說：“陛下何必憂心，老奴……”
“李邦。”
白起打斷他。
李邦的話停在半截。
“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的秘密，你全都清楚。”白起盯著他的眼睛，“現在朕有個顧慮，究竟是把你放出去好，還是留在身邊好？”
李邦麵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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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還是留在陛下身邊吧。”
這反應，穩得很。
白起心裡冷笑。
真能裝。
“別裝了。”
李邦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起，隨後又恢複了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白起盯著他。
“事情都成了，你難道就不怕朕殺了你？”
李邦身體繃緊，低頭時身體開始顫抖：
“老奴不敢。”
“說說看。”
白起靠在椅背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假如朕真要殺你，你準備怎麼應對？你的後手是什麼？這件事，你究竟告訴了誰？”
李邦怔了一下。
很快，他跪了下去。
“老奴願對天發誓，此事隻有老奴一人知曉，絕沒有告訴旁人，更不敢留下後手。”
白起笑了。
“看把你嚇的。”
他抬了抬手，示意李邦起身。
“你呀，就是這個脾氣。演什麼便是什麼，半點不帶含糊的。”白起翻了翻麵前的卷宗，“明明滿肚子本事，卻總能把自己壓得極低。要不是朕清楚你的底細，你要是真是你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要輔政大臣的官銜做什麼？”
李邦不敢接話。
白起將卷宗合上，手指輕輕敲著封麵。
“輔政大臣的位置，朕已經給你了。”
李邦眼皮微垂。
“這等於給了你半張保命符，一個皇帝，不會輕易殺掉輔政大臣，除非他做得太過分。”
白起停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
“你可以繼續不承認，但今天必須把你的後手給朕斷乾淨。”
李邦的呼吸急促起來，白起聽的很清楚。
“從今日起，隻要有半點風聲傳到朕耳中，朕便認定是從你這裡出去的。”
李邦額角冒出一層汗。
汗水順著耳側滑下，他卻不敢抬手去擦。
“老奴絕不會讓半點風聲泄露。如有泄露，老奴願意以死謝罪。”
“很好。”
白起看著他，語氣終於緩了些。
“不過，做輔政大臣，光會保守秘密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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