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當這皇帝其實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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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白起就醒了。
劉潺潺還縮在他懷裡，睡得正沉。他輕輕抽出手臂，下床披好外袍，出了寢殿。
方小敏已經守在外頭。
“陛下，李邦大人來了，說有急事，已經候了快一個小時了。”
白起腳步一頓。
李邦沒大事，不會這麼早進宮。
他顧不上洗漱，徑直去了禦書房。
李邦站在門口，臉色難看。見白起過來，行了一禮，立刻跟了進去。
白起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說吧。”
“劉征西分兵了。一半留在前線，另一半正在回京。”
他停了一下。
“劉征西親自帶的兵。”
白起端著茶碗的手沒動。
“多少人？”
“十二萬。”
茶碗落回桌上，磕出一聲脆響。
白起起身走到窗前。外頭還灰蒙蒙的，宮道上沒幾個人。
十二萬人。
沒有旨意，也沒有提前請示。
昨天，他還在朝堂上替劉征西圓場，把擅自出兵說成遇襲反擊。滿朝文武那聲“陛下英明”，仿佛還沒散。
今天，十二萬大軍就奔著京城來了。
意圖已經很明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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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轉過身。
“什麼時候出發的？”
“具體時辰還沒查準。消息傳回來已經遲了，按探到的行程估算，最快兩天，最慢五天到京城。”
最快兩天。
白起回到禦案後坐下，手指在桌麵敲了兩下。
“有件事，朕想不明白。”
他看向李邦。
“朕去天龍的時候，他老老實實。朕回來了，他反倒動了。”
李邦沒有貿然接話。
“他真想反，趁朕不在京城動手，不是更方便？”
白起聲音冷了下來。
“怎麼偏偏等朕回來了，他才帶兵往京城走？”
難道劉征西跟天龍早有默契？
如果這樣，就不是西奇打天龍，是天龍和劉征西合起來打西奇。
如果真是這樣，劉征西奪了東流，自己坐上龍椅，再向天龍俯首稱臣，也說得通。
一切的信號，就是西奇出兵天龍？
白起的手指停住。
可這些都隻是猜測，眼下沒有證據。
他也不能等十二萬大軍開到城下，再慢慢找證據。
“京城現在能調多少兵？”
李邦顯然已經算過。
“禁衛軍加上城防營，滿打滿算，不到三萬。”
不到三萬，對十二萬。
這還隻算人數。
劉征西手下那些人，是跟著他從戰場上殺出來的。京城這些兵，不少站了幾年崗，連真正的廝殺都沒見過。
白起壓低聲音。
“這些將領，你能保證靠得住？”
李邦沉默片刻。
“不敢保證。”
白起靠回椅背，閉了閉眼。
兵不夠，將也未必聽他的。
給他的時間太少了，這個假皇帝坐得太短了。
沒有給他足夠的時間，慢慢奪回兵權，建立完全屬於自己的力量。
兵權在人家手裡，這張龍椅能不能坐穩，還得看人家的臉色。
白起睜開眼。
“盯著鎮國王府的人，有沒有發現動靜？”
“來之前剛問過，沒見人進出。”
“馮夫人和世子呢？”
“都在府裡。”
白起點了點頭。
“你覺得他這一趟，是要反，還是要跟朕談條件？”
李邦想了想。
“臣更傾向於談條件。”
“理由。”
“家眷還在京城，馮夫人和世子都沒接走。再說，皇後娘娘也一直在陛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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