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時間去找第二個。
就算再找出一個身份，也不意味著兩個人都能走。
父母的終極目的，隻有她知道，達不到，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比誰都清楚，兩個人一起逃，可能性不大了。
如果事情沒有達到他們想要的目的，一個人或許都逃不出去。
隻要幫父母完成計劃，一個人逃出去就有了很大的可能。
一個名額。
留給誰，她沒有猶豫。
最後一夜她沒睡。
側著身子，一直看著白起。
他翻了個身，她便屏住呼吸。
他眼皮動了動，她趕緊閉上眼，裝作已經睡熟。
等了一會兒，再偷偷睜開。
他沒醒。
她又能多看一會兒。
這一夜，她什麼都沒做，隻這麼看著他。
她想讓天亮得慢一點。
可窗外還是一點點亮了。
吃早飯時，她悄悄吞下解藥。
白起去了禦書房。
她回到房裡，坐在銅鏡前，打扮了很久。
描眉，點唇，換衣服。
照過一遍，又湊近了看。
她平日沒這麼磨蹭，今天卻總覺得哪裡還不夠好。
打扮到最後，連自己都覺得可憐。
這張真臉，是最後的亮相了。
她把遊離丹含進嘴裡，拎起準備好的包裹，去了禦書房。
白起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
她便笑了笑，走到他麵前。
坐在他的腿上。
果然，白起主動吻了她。
她閉上眼睛。
很快，他的身體軟了下去。
她連忙接住。
扶好他。
她出去了，回了紫霞殿，拿著準備好的包裹。
再次返回禦書房。
她沒有耽擱，扛起白起，快步把他送進密室。
解開他的外衣，再脫下無相天衣。
終於收拾妥當，她俯下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眉心，鼻尖，嘴唇，下巴。
她停不下來，又吻過他的脖頸、胸口。
眼淚落在他臉上。
她趕緊擦掉。
剛擦乾淨，又掉了一滴。
“你看你，讓我哭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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