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暴風雪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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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醫療室，伸手不見五指的溫室溫度顯得更高。
葉書亞舉起火把，在田地和臥室門口之間，用兩層木牆分割出一條漏氣不漏光的走廊。
小壁燈往木牆中央一擺，燈光一亮，連呼吸都顯得通暢了不少。
還沒完，他又給每個臥室的門口安上壁燈，轉動壁燈的調光按鈕，讓其維持在熒光棒的效果，最後改變壁燈的顏色，方便大家分辨房間。
感謝機獸的饋贈，他才能奢侈到用壁燈當門牌使。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想到今天倒成了直白的描述。”
跟著出來的方顯然還有些恍惚，好比信了一輩子地平論的老人，被告知地圓論才是真相。
難以置信，但他會試著去接受，畢竟這也意味著以前許多隻存在於腦海的幻想，或許在別處就成為現實。
“葉兄，你說，人死還能複生麼？”
葉書亞熄滅火把的手頓了頓，思考著這種複雜哲學的問題應該怎麼回答。
“首先，我們得重新定義一下，什麼是死亡，什麼是活著……”
他給方描述了一種名為‘機械複活液’的超凡物品，哪怕人身死成百上千年，隻要還留下骨頭，都能重新活過第二世、實現另類的永生。
“做人真好啊。”
方也沒想到世上還存在那麼直截了當的複活方式，做人還真是吃香。
“行了，你也回屋好好休息吧，你已經很像人類了。”
葉書亞懷疑方已經被各種事情刺激得有些神誌不清了，連忙拉他回屋。
他敲了敲中間的房間門，聽到“請進”才打開房門。
風絮還在桌前看藥典，昏暗的火光讓他不自覺得揉了揉眼睛。
護衛看著被拉進門的方，臉上已經卸下了易容偽裝，就連歲家特征都顯露了出來。
雖然還有種老中醫沉穩老道的感覺，但明顯有種少年般的活力正在萌生。
“在醫療室裡，他們應該坦誠相見聊了一些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
他內心複雜，但表麵示好地朝葉書亞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默默在紙上記錄。
「建議司歲台，讓秉燭人們多多關心代理人們的性趣愛好……」
葉書亞也朝他點頭示意，讓方在床邊坐下。
自己則用神之手將他們那邊的火把取下，左手源石手環金光閃爍，一個聯合壁燈就在他們眼前從有到無逐漸建造出來。
“哇哦，葉大祭司，你還是土木天師嗎？”
隨著燈光大亮，風絮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他從未見過這麼明亮的光，好像在大白天一樣。
“土木天師能搬山填海，我可沒那麼強大的力量，所以隻算半個？”
“太酷了，我以後也想當土木天師！”
葉書亞笑了笑沒說話，教他們學會調整光亮和開關後就溜走了，生怕方這小徒弟被他拐跑學什麼土木。
“這麼一來，就剩下這間臥室了。”
他敲了敲門便走了進去。
牆壁上的火把如同聚光燈，立刻將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小小明光下的兩個女孩。
頡坐在桌前外側，脊背是一條柔和的直線，一雙纖手輕壓在翻看的書頁上，整個人仿佛沉浸在書籍之中。
但很快，她便從書裡抬起頭，側過頭看向門邊的葉書亞，火光照亮她微微揚起的嘴角，手掌托腮，另一隻手朝他揮了揮。
白雪莉，你這都教了她什麼啊。
葉書亞不得不承認，頡身上那超凡脫俗的氣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散，相反，人間煙火味越來越重了。
為了教導她，已經把自己燃儘了麼？
葉書亞儘量踮著腳，悄咪咪來到她們身邊。
摸了摸頡貼過來的腦袋，看向她身旁，白雪莉正坐在特意為她做的高人椅子上，雙手疊在桌麵上，把頭埋在裡頭不吱聲。
“睡著了？”
他低頭向頡輕聲問道。
等頡跟他說了句不知道，他抬頭就對上白雪莉鬱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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