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縣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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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家吃飯期間，那兩桌客人已經結賬離開，秦月圓見他們的桌上不剩一菜一粥，甚至連一點湯汁都沒剩下。
秦月圓把兩姐弟剩的雜糧粥拿給陳簡，他看了一眼老板正在收拾的桌子，默默地拿起粥喝了起來，沒有再點一籠粉角。
飯後陳簡和老板結賬，老板娘子便來收桌子，秦月圓便問她，“嬸子，你們食鋪生意不錯，都是當地人來吃嗎？”
秦月圓看老板和那兩桌客人結賬時，他們說話都不是本地口音。
“我夫家姓謝，本姓魏，你叫我謝大娘、魏大娘都行。這些客人都是外地來的，過來收棉的。你們也是外地來的吧，哪個縣來的，嘉定府，榮縣，富縣，又或者是資州。”這年代信息不發達，即使隔著的兩個鎮子，口音也不一樣。
在大城市生活久了，秦月圓也習慣了嬸子這樣子叫法，這裡的叫法差距還不小，叫老年的婦女一般叫大娘，秦月圓立馬改口，“是的，大娘，我們也是第一回來。”
老板娘子笑著說，“我們這北門，雖不如碼頭那邊熱鬨，但離縣衙近便，也時不時有商船上的人過來，我們便在這支個攤子做飲食買賣，補貼家用，也就年前這幾月生意還不錯，主要是靠著外地人，本地鄉民可少有舍得外麵吃一頓的。”
“都是哪些地方來的呢？”
“哪都有呢，近一些有鄰縣的，遠一些的有瀘州的，敘州府的、重慶府的。反而是本州來的少。”
怪不得在這沒什麼人注意他們，他們一家穿著平平，她又把兩孩子和自己都抹黑了一層，外形上沒多令人注意的，再加上他們的口音和這些外地人比起來，著實更像當地人，當地人就算不認為他們就是當地人，也不會覺得他們離得多遠。
“那為何呀？”
“嘉定州過來不通水路，這陸路實在難走啊！”
這邊陳簡已經結好賬，這一頓38文。他們的錢袋子現在還剩下6錢銀子並93文銅板，哎！
剛秦月圓注意到鄰座的幾個男子結過賬，便從一條沿河繞城的路走了，想來碼頭就在這河的下遊一點離西門或者南門不遠的地方，從這條路過去反而比穿城而過方便一些。
這一會兒也不少人從這一條路過來的，這些人有穿著富貴的，也有穿著貧賤的，大都直接進城了，畢竟早已過了飯點。
填飽肚子兩人也準備進城了，陳曉禹開始犯食困了。
小推車上也能睡得下，但這天氣已經漸漸涼了，怕他感冒，隻得又借老板的地讓陳簡抱著他睡會兒，再進城。
店家和善，不僅不介意，還給兩人一人倒了一碗水。
端來水的是一個小女孩子，頭上留了兩縷頭發，用紅線紮了起來，其餘的剃掉了，四五歲的樣子，剛才沒有看見她。
讓這麼小一孩子端水，秦月圓有些尷尬，連忙道謝，又問她，“剛剛怎麼沒見到你呢？”
她大方一笑，“我在幫我婆婆燒水呢。”
秦月圓瞄一眼灶台，小孩子蹲後麵確實看不見。
“你叫什麼名字？”陳曉瀾接著問，弟弟睡了，她可一點也不困。
“我叫紅兒。你呢？”
“我叫陳曉瀾，我們能一起玩嗎？”
她看了下她婆婆在灶台處忙碌，翁翁在外麵招呼客人，並沒有叫她，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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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跑到一邊棚子外麵去了，秦月圓見陳曉瀾拿出路上采的花給她看，兩人說了一會話，又一起去采，秦月圓叮囑一下讓她們別走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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