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我打算下周約她的心理老師聊聊。”陸亦可說，“看看能不能——”
“不用。”高小琴打斷她，“這事我來處理。”
陸亦可看著她：“你想怎麼處理？”
高小琴沒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陸亦可。
“亦可，”她說，聲音很平靜，“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些孩子，從生下來就沒有機會當普通人？”
陸亦可沒有回答。
“我不是說她們不努力，不是說她們不配。”高小琴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是這個世界從來不給她們當普通人的機會。她們要麼待在底層，被踩進泥裡；要麼拚命往上爬，爬到別人眼裡‘不該去’的地方，然後被指指點點。”
她轉過身，倚著窗台：“小雨現在就在第二個階段。她不是不想和同學做朋友，是她不知道怎麼做。她從小到大，沒有人教過她怎麼在正常的社交環境裡和人相處。她在島上的朋友，是和她一樣窮、一樣自卑、一樣沒有未來的孩子。她們互相取暖，不代表她們懂得怎麼融入真正的集體。”
陸亦可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所以你覺得應該怎麼辦？讓她自己慢慢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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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高小琴搖頭，“讓她學會還擊。”
她看著陸亦可，眼神裡有一種陸亦可從未見過的認真：“我不是說要她去打架罵人。我是說，她需要學會保護自己，學會讓別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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