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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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高小琴正在給林小雨檢查英語作業。
“來我家一趟。”陸亦可的聲音很平靜，但高小琴聽出了那平靜下麵的東西，“有事。”
“現在？”
“現在。”
高小琴掛斷電話，對林小雨說：“小雨，我去陸阿姨家一趟，你自己先寫作業。”
林小雨點點頭，沒多問。
高小琴穿上外套，出門，走到隔壁，敲門。
門開了。
陸亦可站在門口，穿著檢察院的製服，深藍色的大衣扣得整整齊齊。
她的臉色有些凝重，看到高小琴，側身讓開。
“進來。”
高小琴走進去。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旁邊是陸亦可的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
那件製服外套還帶著外麵的寒氣，和屋裡暖洋洋的空氣形成一種奇怪的對比。
高小琴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那份文件。
“發生什麼事了？”
陸亦可沒有馬上回答。
她走到茶幾邊，拿起那份文件，遞給高小琴。
“小雨媽媽的資料。”
高小琴接過來，翻開。
第一頁是阿芬的照片。
那張蒼白的、瘦削的臉，那雙空洞的眼睛。
照片下麵是一行字：無名氏，約40-45歲。
高小琴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是DNA比對報告。
她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的結論上——
“經比對，樣本A（阿芬）與樣本B（山東青島李國強、王秀英夫婦）DNA匹配率99.97%，確認係生物學親子關係。”
高小琴愣住了。
“山東？”
陸亦可點點頭。
“李國強、王秀英，十幾年前報失蹤的女兒叫李娟。山東大學曆史係學生，二十二歲，失蹤後再也沒回來。”
高小琴的手開始發抖。
“她……她是大學生？”
“對。”陸亦可說，“學曆史的。成績很好，本來要考研的。”
高小琴看著那份報告，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個被關在黑屋裡二十多年的瘋子，那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女人，那個被村裡人叫做“瘋婆子”的阿芬——
她是一個大學生。
她有名字，叫李娟。
她有父母，在山東等了十八年。
她本來可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還有。”陸亦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又拿出一份文件。
“小雨的親子鑒定。”
高小琴接過來，翻開。
結論那一行，清清楚楚地寫著——
“經比對，樣本（林小雨）與樣本（林國強，即小雨奶奶口中的‘爸爸’）無生物學親子關係。與樣本（林張氏，即小雨奶奶）無生物學血緣關係。”
高小琴看著那行字，久久沒有說話。
不是那家人的孩子。
小雨不是那家人的孩子。
那她是誰的孩子？
她抬起頭，看著陸亦可。
“小雨的爸爸……是誰？”
陸亦可搖搖頭。
“不知道。”
她頓了頓，又拿出一份材料。
“這是對阿芬——李娟——的初步詢問記錄。她精神狀態還是不穩定，但斷斷續續說了一些。”
高小琴接過材料。
上麵記錄著阿芬斷斷續續的話：
“……我來的時候……很多人……”
“……不是他的……不是……”
“……他們打我…………是他的……”
“……孩子是我的……我的……”
高小琴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來的時候，可能就已經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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