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照片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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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失蹤已經二十四個小時了。
陸亦可一夜沒睡。
她坐在辦公室裡，窗簾沒有拉開，燈也沒有開。
窗外灰蒙蒙的光透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種壓抑的暗灰色。
麵前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她以前從來不抽煙。
那天晚上在車裡，第一次嘗試，嗆得眼淚直流。
現在她已經能熟練地吐出煙圈，看著那些灰白色的煙霧在空氣裡慢慢散開，然後消失。
尼古丁確實能讓人平靜一點。
但也隻是一點。
早上八點，小周敲門進來，看到她那個樣子，愣住了。
陸亦可坐在辦公桌後麵，穿著昨天的衣服，頭發有些淩亂，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手裡夾著一根煙，眼神盯著某個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處……”小周輕聲叫了一聲。
陸亦可的目光慢慢轉過來，落在他臉上。
那一瞬間，小周覺得她像換了一個人。
不是平時那個冷靜、犀利、雷厲風行的處長，而是一個……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但那個眼神，讓他心裡一緊。
“有消息嗎？”陸亦可的聲音很啞，像是很久沒喝水了。
小周搖搖頭。
“周永誠那個公用電話打完之後的監控，我們追了。他上了一輛套牌車，往城北方向開。但出了三環就沒有監控了，那邊是老工業區，很多路都是斷頭路，查不到具體位置。”
陸亦可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煙，煙灰已經積了很長一截，快要掉下來。
“高小琴那邊呢？”
“她的車在城北一個廢棄廠區門口找到了。”小周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人不在。車裡有掙紮的痕跡，副駕駛的座椅被扯歪了，地上有腳印。應該是被人強行帶走的。”
陸亦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那截煙灰終於掉下來，落在桌麵上，碎成灰白色的一小堆。
“還有嗎？”
“還有……”小周猶豫了一下，“地上有血跡。不多，幾滴。已經送去做DNA了。”
陸亦可閉上了眼睛。
周永誠。
那個名字在她腦海裡轉了一圈，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心上。
她想起那天他說的那些話。
“那天晚上，我可把她折磨得不輕。”
“那女人，哭得稀裡嘩啦的……”
現在高小琴在他手裡。
他會對她做什麼？
陸亦可不敢往下想。
“陸處，”小周輕聲說，“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不用。”
陸亦可睜開眼睛，站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但很穩。
她走到衣帽架前，拿下外套，披在身上。
“陸處，您要去哪？”
陸亦可沒有回答。
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小周一眼。
“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麵，有一種讓人不敢違抗的東西。
小周點點頭。
門關上。
陸亦可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她看著鏡麵裡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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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亂了，眼睛下麵有兩道深深的黑眼圈，嘴唇乾得起了皮。
她抬起手，理了理頭發，把襯衫塞進褲子裡，深吸一口氣。
鏡子裡的那個女人，看起來還是那個陸亦可。
但她知道，她已經不是了。
兩個小時後，陸亦可站在那扇熟悉的大門前。
還是那個院子，還是那棵石榴樹。
隻是這次，她手裡沒有提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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