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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婉，你喜歡林牧嗎？”
宋清婉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自己喜歡林牧嗎？
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
以前她是討厭他的，討厭他的囂張跋扈，討厭他的死纏爛打，討厭他那副“全天下都得圍著我轉”的做派。
可最近這段時間，她好像……不那麼討厭他了。
甚至，她會在他沒有出現的時候，下意識地在人群裡搜尋他的身影。
她會因為他跟別的女人吃飯而生氣……
會因為他主動提出退婚而委屈……
會因為他被林浩宇欺負而憤怒……
但……
這些情緒……算喜歡嗎？
宋清婉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就算是喜歡……
林牧就坐在後麵呢，她要怎麼開口呢？
這不丟死人了嗎？
“大姐，你就別拿這種問題來取笑我了，明擺著的事兒，誰看不出來她壓根就不喜歡我啊，其實退婚對她而言，分明是件好事，隻不過她大概是陷入了那種覺得自尊受挫的怪圈，所以才死活不肯答應退婚罷了。”
林牧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奈。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替宋清婉解圍，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就認定的事實。
宋清婉的手攥緊了衣服的一角。
他想都沒想就這麼說了出來。
他甚至都不需要問她，就已經替她給出了答案。
宋清婉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又酸又脹。
還沒等她回答，林沐雪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小婉，如果真是這樣，那林牧說的也沒錯，退婚這件事……對你來說，是好事。如果你覺得林牧主動來退婚讓你覺得自尊心受挫，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比如由宋家來提，由我來跟你爸爸談，絕不會讓你難堪。”
林沐雪的聲音已經儘量溫和了。
但聽到這話的宋清婉依舊反應有些大。
她原本以為林沐雪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可林沐雪說的話，竟然和林牧如出一轍……
他們都在替她做決定，都在用一種“為你好”的姿態，替她安排她的人生。
後座的林沐瑤也對前麵的林沐雪投去了一絲不解的目光。
她以為，大姐是會怪林牧武斷退婚這件事情的，但沒想到……
不止是林沐瑤，就連林牧也被林沐雪的話驚呆了。
她竟然……
站在自己這邊？
林牧都有些不敢想象了。
與此同時，宋清婉深呼吸一下，儘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雪姐姐。”
宋清婉的聲音還是聽著有些發顫：
“你也覺得……我應該退婚？”
林沐雪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目光帶著一絲複雜：
“我不是覺得你應該退婚，我是覺得，如果你不喜歡林牧，就不應該因為一時賭氣或者麵子問題，把自己困在一段不喜歡的婚約裡。”
“這是為你好。”
又是這三個字。
宋清婉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定一般開口道：
“如果我說，我不同意退婚，不是賭氣，也不是為了所謂的自尊呢？”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林沐雪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頓了一下。
後座的林沐瑤挑了挑眉，目光在林牧和宋清婉之間不動聲色地遊移了一圈。
林牧愣住了。
他沒想到，宋清婉會這麼說……
“林牧。”
宋清婉沒有回頭，但是就這麼看著前方叫了他一聲。
“你老是替我做決定，老是替我說‘我不喜歡你’、‘我是因為自尊心才不退婚’……那你自己有沒有想過，你根本不是我，怎麼知道我內心裡的真正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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