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就連林沐雪自己都詫異了。
她怎麼就這麼……明晃晃的承認了？
可她知道，她就算嘴上能反駁他，心裡卻永遠反駁不了這個事情。
她……就是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他。
明知道，這樣不好，這樣不對。
她的心，還是不顧一切地這樣做了。
林沐雪說完那句話後，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又像是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麵徹底攤開了。
她站在林牧麵前，眼眶泛紅，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但她沒有低頭，也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我知道這不對。”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卻依然堅持著說下去。
“我知道我比你大好幾歲，我知道就算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我也是……你姐姐。”
“我知道我不該這麼想，更不該這麼做。”
“可是……”
她說到這裡，聲音哽咽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怎麼都咽不下去。
“可是我控製不住。”
林牧站在原地，看著麵前這個平日裡在商城上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大姐，此刻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站在他麵前，把心裡最隱秘的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給他看。
他心裡一陣複雜。
說真的，林沐雪為他做的事情，他不是沒有被感動到。
但他更清楚，有些線一旦跨過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沐雪姐。”
林牧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卻依然帶著一種清晰的界限感。
“我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真心實意地謝謝。”
“但我真的覺得你錯了。”
林沐雪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但她沒有打斷他，隻是安靜地聽著。
“你對我好，是因為你當我是弟弟，因為你看到我被趕出家門、孤零零一個人，你心疼了。”
“可心疼跟喜歡是兩碼事。”
“你應該要分清楚。”
林沐雪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卻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因為她知道，林牧說的這些……有一部分是對的。
她對他的感情，確實混雜了太多東西：
有二十年的姐弟情誼，有看到他改變後的驚喜，有心疼他受委屈的保護欲，還有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但她也知道，那裡麵，確實有一份真切的、無法否認的心動。
“你說得對，我確實分得清。”
林沐雪的聲音平靜了幾分，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心疼和喜歡，我分得清。”
“我心疼你的時候，是我看到你受委屈的時候。”
“可我喜歡你的時候……”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牧臉上，帶著一種倔強的坦誠。
“是看到你跟別人走得近的時候，我心裡泛酸，是看到你對別人笑的時候，那種嫉妒跟不甘。”
“是我時不時腦子裡冒出你的模樣……”
“這些感覺，不是心疼能解釋的。”
林牧看著她，一時沒有說話。
“沐雪姐。”
林牧再次開口，這一次他的語氣比剛才更加平穩，像是已經徹底想清楚了。
“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這些，真的。”
“不管是心疼也好，還是喜歡也好……我都沒有辦法回應你，對不起。”
林沐雪的目光微微黯了一下，但她沒有哭，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
她的聲音比剛才穩了許多，像是已經在心裡預演過這個答案無數次。
“其實我說出來之前，就已經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了。”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釋然和苦澀交織的複雜情緒。
“但我還是想說。”
“我也不後悔。”
林牧沉默了。
林沐雪也不再開口。
兩個人相對無言。
就在這個時候，林牧的腦海中突兀的響起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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