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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遠山就這麼看著麵前的林浩宇。
林浩宇看著他那副表情，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有些沉不住氣了。
但，他真的已經忍不了了。
林浩宇垂下眼簾，把那股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回去，等了兩秒才重新抬起頭，聲音恢複成了平時那種近乎禮貌的平靜：
“下周日是個好日子。”
“如果爸您實在下定不了決心，那就我自己喊來記者了。”
他沒有等林遠山回答，站起身，轉身朝樓上走去，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林遠山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許久沒有動。
等到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茶幾上那杯已經涼了的茶上，心裡的某根弦輕輕顫了一下。
林遠山心想，他是不是，從來沒有真的認識過自己的這個“親兒子”？
同一片夜色下。
林牧坐在自己那間五十平的小房子裡，麵前地板上躺著一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女人。
顧琳還沒有醒。
她側躺在地板上，呼吸平穩，短發亂糟糟地散在臉側，看起來像隻是睡著了。
林牧把她的手機拿過來，按亮屏幕，鎖屏界麵彈出來，需要密碼。
指紋跟麵容都不行。
他試了幾次都沒能解開，乾脆把手機放到一邊。
他靠在沙發上，盯著顧琳那張臉看了一會兒，想著：
等她醒了再說。
大約又過了幾個小時，快到了淩晨五點的時候，地板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顧琳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從很深的睡眠裡被人一點一點拽上來。
她動了動手指，然後眼皮慢慢睜開，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適應光線，然後目光聚焦，看到天花板……
再然後又看到了坐在她麵前沙發上那個正在打著哈欠的男人。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一瞬間，顧琳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樣，身體猛地往後彈了一下，但手腳都被綁著，她隻掙紮了一下就重重地摔回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嘴被什麼軟東西堵著，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咽聲，眼睛卻死死盯著林牧，裡麵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她明明記得自己捅中了他。
她親眼看著他倒下，血從他指縫裡滲出來，濺在地上的樣子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而且坐在這裡，像是沒事人一樣。
林牧沒有急著說話，任由她瞪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彎下腰，湊近了一些，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醒了？”
顧琳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試著往後退，但地板的摩擦力讓她隻能像條蟲子一樣扭動幾下，根本挪不了多遠。
林牧看著她那副樣子，伸手把她嘴裡的東西拔了出來。
顧琳大口地喘了幾口氣，像是終於找回了呼吸的能力，然後她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質問：
“你怎麼……你明明……我明明殺了你了！”
林牧沒有否認，但也沒有回答他的話，就這麼看著她，像是在欣賞著她的恐懼。
顧琳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等一個解釋，但林牧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把目光移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她才看一圈，就看到林牧手上拿著剛剛他從自己嘴裡扯下來的東西，就要湊上來。
顧琳定睛一看，那個堵著自己嘴巴的東西，竟然……
是一條男人的褲衩子！
顧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股混合著屈辱和憤怒的情緒直衝頭頂。
她咬緊牙關，渾身都在發抖。
“你……變態！”
林牧見她不會大喊，把那團東西隨手丟到一邊，語氣不鹹不淡：
“你都要殺我了，我拿褲衩堵你嘴怎麼了？又沒讓你吃下去。”
顧琳被他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隻能把目光重新移回他臉上，帶著一種強撐出來的凶狠喊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牧看著她那副“要殺要剮隨便”的表情，也不著急，隻是站起身倒了杯水，遞給她：
“要喝嗎？”
顧琳扭過頭去：
“誰知道你在裡麵下了什麼東西。
林牧笑了笑，自己將那杯水喝完，放下後，他走到顧琳麵前，蹲下來，跟她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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