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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牧跟林沐雪的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氣氛倒是比林牧預想中輕鬆得多。
林沐雪沒有再提感情方麵的事，聊的都是些日常瑣碎。
一直到兩人從私房菜館出來，站在路燈下，林沐雪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樣，轉身看向他：
“對了，林牧，你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說的嗎？這段時間一直因為其他的事情耽誤了，你要跟我說的是什麼？”
聽到林沐雪的追問，林牧先是頓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現想問問你家裡的情況，我走後……有沒有出現什麼變化，但現在又不是很想知道了。”
林牧本想讓林沐雪幫忙注意一下林浩宇的，但他現在又改變了想法。
還是不要將她牽扯進來吧……
林沐雪聽到林牧這麼說，微微點了點頭：
“說家裡沒有變化那是假的，自從你離開家裡後，感覺冷清了不少，爸媽也變得沒那麼愛著家了……”
林沐雪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林牧有些好奇的看向她，問道：
“什麼事情？”
林沐雪的表情微微正色了幾分，開口道：
“我覺得……林浩宇最近的狀態不太對。”
林牧的眉頭微微一動，怎麼他沒開口問林浩宇的事情，林沐雪歪打正著要說起這個了？
“怎麼說？”
林牧問道。
林沐雪一邊回憶一邊說著：
“以前他雖然跟我們相處得不算特別親近，但至少表麵上是溫和的、懂事的，說話做事都知道分寸。”
“可最近這兩天，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林沐雪說到這裡，微微皺了皺眉，然後繼續說道：
“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好像還跟爸吵了幾句，還是家裡傭人告訴我的。”
“我當時聽到都不敢相信，還以為傭人在亂說，但是後麵我有去爸那打探，雖然他沒有明著說太多，但我聽出來了，傭人說的是對的，林浩宇那樣子……就像是把什麼東西徹底撕破了。”
林牧站在原地，聽著這些話，心裡那根弦忽然被撥動了一下。
林沐雪說的這些，恰好跟他之前的感覺對上了。
林浩宇在學校那副“我不裝了”的樣子，再加上這兩天在家裡直接跟林遠山頂嘴，前後串起來看，這家夥確實像是走到了某個臨界點。
一個忍了二十年的苦、回到林家後一直靠“溫和懂事”當敲門磚的人，忽然連表麵功夫都不做了。
這要麼是他覺得已經拿夠了籌碼，要麼……
是他被逼到了某個不得不攤牌的位置。
他想起林遠山之前電話裡跟他說，要讓林浩宇以“養子”身份出席記者會。
這件事，放在任何一個流落在外二十年、好不容易認祖歸宗的人身上，都跟當眾抽一耳光沒什麼區別。
林浩宇能忍到現在才發作，已經算是夠能憋的了。
“你怎麼看？”
林沐雪見他沉默，輕聲問了一句。
林牧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怎麼想的，看看他後麵準備做什麼吧。”
林沐雪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讀出點什麼，但最終沒有追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反正你自己注意點，他現在的狀態，讓人心裡不太踏實。”
林牧應了一聲。
兩人在路邊分別，林沐雪上了自己的車，發動車子，彙入車流。
林牧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街角，才慢慢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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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郊外，顧家老宅。
夜色比往常更深，宅子裡隻亮著一盞孤零零的燈。
顧長庚手裡攥著一部手機，他已經撥了不下十遍那個號碼，每一次都是：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不可能……”
他低聲自語，嗓音有些沙啞。
靈兒從來沒有失手過，也從來沒有失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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