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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林牧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轉過身，看向車裡的林浩宇。
林浩宇正歪著頭看他，像是在等他剛才那句沒說完的話說完。
林牧往前走了半步，微微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跟車裡的林浩宇平齊。
然後他嗤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嘲弄。
“行啊，我一定去。”
林浩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林牧看著他，繼續說了下去：
“正好我也想當著所有記者的麵，問問你爸……”
他頓了頓，看著林浩宇的表情一點一點繃緊。
“他親口說過我是他親生兒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林浩宇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林牧沒有停，繼續刺激著他：
“你說，到時候他是認我這個兒子，還是認你這個兒子？”
這句話說完，林牧直起身，退後一步，看著林浩宇的臉。
那張平日裡滴水不漏的臉上，此刻的表情精彩極了。
嘴角的弧度僵住了，眼底那層輕慢被什麼東西猛地撞碎了，連握著車門扶手的手指都微微收緊了幾分。
認林牧，林浩宇就是笑話。
認林浩宇，林遠山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不管怎麼回答，這場記者會都不可能按照林浩宇預想的劇本走下去了。
林牧看著他那副表情，笑了一下。
“後天見。”
他丟下這三個字，轉過身，大步朝街邊走去。
林浩宇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整個人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樣，好半天沒有動。
他本來是想讓林牧難受的。
可此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連呼吸都不太順暢了。
那句話……林牧要是真在記者會上問出來……
林浩宇閉上眼睛，胸口起伏了幾下，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已經翻湧著不加掩飾的陰鷙。
“林牧。”
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把這兩個字放在齒間碾了一遍。“你非要這樣，那就別怪我了。”
……
林浩宇坐在車裡，盯著林牧消失的街角看了很久。
然後他淡淡的對著司機說道：
“開車。”
“您要去哪？”
司機有些弱弱的問道。
“往前開便是。”
林浩宇隨便答了一句。
司機照做，車子重新行駛了起來。
林浩宇靠在車上，腦海中想著很多事情。
三叔公說，人沒了。
他親眼看過那張照片，看過那個姿勢、那片血跡，確認過那不是演出來的。
可林牧剛才站在他麵前，活生生的，甚至比從前更囂張。
他就是聽說了，林牧可能還活著的消息，特意親自出來查看的。
沒想到，真讓他看到林牧活生生地站在那兒。
林浩宇睜開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那個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顧長庚沙啞的嗓音：
“浩宇？怎麼了？”
“三叔公，林牧還活著。”
林浩宇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顧長庚沒想到，林浩宇這邊會這麼快得知真相。
但他還是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反問道：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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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他活著！就在剛才，我親眼看到了他。”
林浩宇的語氣很平，但越平越冷，他的質問越來越明顯：
“您不是說，人已經解決了嗎？那張照片又是怎麼回事？”
顧長庚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道：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會不會是有人長得像……”
“我看得很清楚。”
林浩宇打斷了他。
“他活得好好的，還出言挑釁了我，精神頭看著十分好。”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顧長庚的呼吸聲從聽筒裡傳過來，比剛才重了幾分。
“三叔公，您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您那個‘殺手’，到底是去殺人的，還是去做樣子的？”
林浩宇的尾音微微揚起來，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譏誚。
顧長庚的聲音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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