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站在麵前的人。
沈彥廷穿著黑色襯衫, 整個人顯得異常冷峻。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全沒了往日的寵溺和溫柔。
秀珠慢吞吞地爬起來, 膝蓋跪在地毯上,手掌撐著地麵,動作很慢。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一部分,但她不能認為自己完全錯了, 起碼她不能看著沈柏舟去死啊。
她站起來, 拉了拉皺巴巴的裙擺,站在他麵前,低著頭。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秀珠抬起頭,看著他:“有。”
說完這個字, 她就沒有了下文,她的嘴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沈彥廷沒有失去耐心,他轉身坐在沙發上,就是她剛剛蹺腿的那個位置。
他靠在沙發背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看著她,等她開口。
那姿態不是“我等著你解釋”,更像是“我等著你編”。
秀珠站在那裡,做了一個決定。
不能撒謊。
她一五一十地告訴沈彥廷,那天發生的一切。
怎麼開的車,怎麼被沈柏舟撲上來,怎麼送他去醫院,怎麼在醫院陪到他醒來。
她說得很慢,有時候會停下來想一下,但沒有跳過任何重要的部分。
最後她說:“我不想看他這樣頹喪下去,畢竟他是你弟弟啊。”
沈彥廷冷笑了一聲:“這樣下去有什麼不好嗎?”
秀珠怔住了。她想在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沒有。
他的眼神是冷的,連那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夕陽照在他臉上都顯得冷。
她覺得自己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他頹廢下去,”沈彥廷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才不會影響我的位置。你不明白嗎?”
秀珠懷疑自己在做夢。
她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些話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每個字她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她怎麼都理解不了。
沈彥廷,他會在乎沈柏舟威脅他的位置?
他是沈彥廷,沈家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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