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一聲輕響。
胡蘋瞬間聞到一股香味,那香味雖然清淡柔和,卻十分霸道,直直衝進入的鼻腔,把所有嗅覺全部占據。
上一秒,胡蘋想的還是,她要問醫生哪些注意事項。
這一刻,胡蘋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啥味啊,這麼香?
她低頭一看,便看見了食盒裡用保溫盒裝的蛋湯飯,雞蛋金黃,大一塊小一塊散落在米飯中,湯呈淡淡的米白色,米飯吸了一些湯汁,卻並不軟爛,還是顆顆分明的質感,湯飯裡一些小青菜微有點變色,但在米白湯汁的襯托下,顏色依然翠綠。
胡蘋有點懵,這是蛋湯飯啊。
她以前在家經常做蛋湯飯,水笛也會做,但曾經那些蛋湯飯好像沒有這個味?
胡蘋一時無法準確形容,就是特別勾人,特別誘人,讓她嘴巴情不自禁泛起了口水。
她剛才還覺得沒胃口,不想吃飯,此時頓覺胃口大開,就連精神頭仿佛也好了不少。
這是蛋湯飯,但好像又不是她以前吃的蛋湯飯。
水笛已經把保溫盒拿起來,遞到了胡蘋麵前,這下不用水笛再說話,胡蘋直接端起飯盒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入口的一瞬,隻覺得嘴巴得到了十分的滿足,湯汁清潤,米飯清甜,青菜脆嫩,雞蛋吸飽湯汁,牙齒一咬,鮮氣柔柔漫開,不鹹不膩,清爽得讓人頭腦都清明了。
再咽下去,胃部就得到了萬分的滿足。那種滿足感幸福感在極短的時間上傳到大腦,再緩緩流經四肢百骸。
以前很窮的時候,胡蘋知道食物是最容易帶給人滿足的東西,口渴時的一杯水,窮困時的一塊肉,都能讓人感到幸福。
可現在,一口蛋湯飯就能讓她感到如此滿足了嗎……
胡蘋有點懵,明明現在家裡日子好了許多,雖然因為水笛生病,家裡欠了不少錢,但胡尾在打工,她在經營雞場,水笛也好了起來,這些錢遲早能還完,生活是有希望的。
一不留神,胡蘋就把一滿碗蛋湯飯吃完了,連盒裡的湯汁都倒得很乾淨。
她吃完後還有點不敢置信,自己剛才不是沒胃口嗎?
胡蘋看著空碗陷入了沉思,有哪裡不對,她想。
“媽媽,好吃嗎?”水笛期待地問。
“好吃,特別好吃。”雖然還沒想通,但胡蘋實話實說。
水笛眨眨眼:“媽媽,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胡蘋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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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笛:“比如說自己很有力氣?”
胡蘋手中略一使勁,頓時臉上的錯愕直接露了出來。
怎、怎麼回事?!
她大清早來到養雞場,乾了許多活,雖然是妖怪但也覺得累了。
此刻認真感受一番身體才發覺,那些疲累竟然一下全部消失了,不僅是消失,而且身體狀況是這兩個月中最好的。
這兩個月胡蘋不僅要打理養雞場,還得照顧水笛,早已分身乏術,如果不是妖怪,都堅持不下來。
疲倦不僅是身體的,更多是心理上的,她怎麼能接受自己活蹦亂跳的女兒忽然生了怪病,醫生都束手無策,隻能在家養著呢。
好在水笛醒了,胡蘋精神上的重壓可以暫時放下,身體的壓力卻需要一個過程來緩解。
但此刻,胡蘋隻覺得自己身體回到了兩個月前。
不可思議,胡蘋不可思議地看著水笛。
水笛眼睛一彎:“媽媽,我給你說個秘密哦。”
她湊到胡蘋耳邊,把自己昨天能半化成原形的事告訴了胡蘋,並且自己的原形的水滴好像有特殊作用。
胡蘋麵色一怔,神情嚴肅地告訴水笛:“小笛,這件事別告訴別人。”
水笛也不是個傻的,她認真點頭:“我知道了媽媽,我隻給你……嗯,還有胡尾說。”
胡蘋想了想:“胡尾那兒也暫時別說,他嘴巴有時候沒把門。”
水笛乖巧點頭,胡尾是個大嘴巴。
胡蘋看著水笛麵色紅潤,眼睛水靈靈的樣子,臉上露出笑容,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小笛長大了。”
胡蘋聽說水笛的特殊能力雖然有些驚訝,但也很快接受,她年紀不小,以前還有聽村裡老人說過,有的妖怪有自己的獨門技術或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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